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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依旧是清婉跟莫空,还没开出去多久呢,莫空就冷不丁问了一句:“妹姐,车里有化瘀膏,你要不要擦点。”
元梅摇摇头:“回去再抹吧,一会儿他要再开始闹,万一咬人的话,别在给他吃中毒啥地。”
莫空沉默片刻,又忍不住轻叹一声:“早知道刚才让你在楼下等了。”
“哼”元梅从鼻子里喷出一个气音,侧头瞥了一眼已经开始来回扭动了的伍敏,要笑不笑的吐槽道:“他呀,防备心也挺重,我不去,他都不能跟你走。”
说话的功夫,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的侧头看着伍敏,心中哀叹自己倒霉。
这两年,她去禅林的次数比以前少了,或许是因为现在有了别的东西要学,她就更听不进去佛经了,那玩意一听就闹心,干脆跟班主任各种找理由,不是今天头疼,就是明天胃疼,再不然后天浑身没劲儿,总之就是各种难受。
班主任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捂着脑袋喊疼的死学渣,语气生硬的怼道:“难受去医院。”
元梅撇撇嘴,一脸无辜的满嘴跑火车:“去了,他们检查不出来,中医说我气虚血虚肝虚肾虚……反正就各种虚。”
小禅师压根不信,一脸不爽的拉着驴脸用目光杀人,直瞪得元梅不敢吭声才肯作罢,可没过几天,那死学渣竟然真的在听经的时候流鼻血了,还不等血擦净,她人就嘎巴一下又过去了。
依旧是清婉第一时间将人抱回房间,元梅醒过来以后,一出门就看见班主任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特别有师生爱的问了她两句,见她身体着实不舒服,也没有过多为难,只说让她回家休养,之后再叫她到禅林的次数也没那么频繁了。
伍敏毕业以后,班主任让他选就业场所实习,师兄大人也是因为担心死学渣别一个人大老远的待在勃北,万一哪天一个搞不好,真嘎巴一下成死的学渣了,这才选了离她近一点的小勃邦,想着是可以时不时抽空过来看她一眼,没成想好死不死的,遇见了一个这么差劲的领导。
人家大老远从南头跑到北头的蛮荒之地吃苦遭罪,还有一半原因都是为了照顾她,元梅自然不能不管,所以这次挨咬,也真是纯属她倒霉。
看伍敏在身边一个劲的蛄蛹,她又忍不住低声询问:“师兄,你哪儿不得劲啊?”
伍敏摇头,元梅却不大相信,遂问的详细了一些:“你恶心吗?想不想吐?有没有胃疼?”
伍敏依旧摇头,元梅见状,又换了一个地方问:“那头疼不疼?”
“不疼。”师兄大人答得斩钉截铁,可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晕,转圈。”
好家伙,我喝多了胃疼恶心想吐头疼,你只晕?又酸了怎么办?
元梅嘴角抽了抽,悄悄翻了个白眼,又侧身继续问:“那你还有哪儿难受啊?”
伍敏想了想,又抓起她那只戴着机械义肢的左手按在脸上:“这,烫。”
“这不废话嘛,喝多了肯定热呀……”她先是下意识小小的吐槽了一句,随即又接着嘘寒问暖:“别的地方都不难受是吧?”
伍敏摇摇头,将脑袋凑近了一些,在后座的椅背上躺不住,索性直接靠在了她薄薄的肩头,又松开她的左手,拽过她放在另一边,还带着淤青的右手往肚子上按了一下:“这儿。”
元梅:“……”
元梅:“喝点酒你咋还撒谎撂屁的呢?不是说不胃疼吗?”
伍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差点把脑袋底下的元梅挤到车窗上:“被那个人摸了,脏。”
元梅:“……”
她白眼翻得忍都忍不住,一个接一个,无语的抽回手来,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偏伍敏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又抓起她靠近自己这边的左手,往前蛄蛹了一下,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屁股上:“这也难受,脏。”
元梅忍无可忍,终是控制不住自己那张破嘴,一把抽回自己原本还不脏,但是现在可能被他弄脏了的大爪子,喋喋不休的吐槽开了:“脏你就别那我手往上按了呗?非得把我也整脏?哪个王八犊子摸的你屁股呀?夺缺德呀?
他们摸你能把你摸脏,只能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你拉粑粑没擦干净,第二是他们拉粑粑擦干净了,但是没洗手,不然谁也脏不了谁!
再说你这……你……亲妈,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你还记得我是个女的吗?就算你不脏,你这么一整,不等于脏我手吗!你咋寻思的呀活爹?
我就说让你不平衡就去摸回来吧,你还不干,敢情埋汰的欺负你,你下不去手报复,就过来祸祸我这个干净的?你什么逻辑呀?就欺负老实人呗?
还有我早就想说了,你吃饭抓满手油,也不洗,全抹我胳膊上了,艾玛我出门之前刚洗澡上床,现在又让你蹭一身油,回去还得重新洗,你夺缺德呀?
师兄咱知道咱自己酒量差就别喝了呗?你喝完了自己难受,还搞得我也难受,犯不上你别总高估自己的酒量,也别总低估自己喝完酒以后的战斗力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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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再喝酒,你就朝他们耍酒疯,你咬他们,也跟咬桌子凳子似的,骑他们身上咬,别祸祸我行吗?上次你咬我,我啥也不说,但这次你喝酒可跟我没关系,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伍敏不吭声,眨巴着一双湿哒哒的眼睛,努力传递自己的委屈,气的元梅一句话都不想说,默默仰回座椅上装死。
见她不动弹,师兄大人又作上妖了,一会薅一下她头,一会儿拽一下她胳膊,还臭不要脸的抓着她干净的手使劲搓自己不干净的肚子,气的元梅很想当场死一死。
还不等她急眼呢,就忍不住难受的闷哼一声,前座的莫空回头看了一眼,试探着问道:“妹姐,需不需要我和你换一下位置。”
“等会……”元梅脸色有些苍白,沉默许久后,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道:“不是他,刚才喝酒喝急了,胃疼。”
开车的清婉一听这话,终于是忍不住出声了:“妹姐,你今天晚上都没的吃哈子东西,还喝那么多酒,我找个医院停,带你克看一哈嘛?”
“不用了。”元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回去多喝点水,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清婉又欲言又止的从倒车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沉默着摇头,也只好轻叹一声,顺从的乖乖开车,莫空却一脸担忧的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伍敏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即便这个时候,脑子已经被酒精麻痹的不甚清晰了,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也是能理解过来的,遂也老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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