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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染才从雨里出来,碎发被雨水拍打浸湿,此时的形象绝对称不上好,但由于外貌的出众却并不会显得过于狼狈,那双素来带着温和笑意的杏眼此时有着诡异的有种冷静和疯感,他并不打算顺着池木溪的思路。
他是了解池木溪的,无论再怎么生气,只要给合适的解释就能消气。
“我肯定是喜欢池哥的,不然当初怎么会对你那么好。你的脾气实在称不上好,如果真是假装的,去找舒鹤不是更容易些?可是我永远只在你身边,每次将你带回家的人只有我。”
尤染轻轻笑了笑,语气尽量带着些许调笑,想冲淡着紧张的氛围。他复盘过,池木溪现在这么生气可能只是知道了他原本喜欢的人是舒鹤。
池木溪一次都没说过他是不是讨厌对方。
那打消对方的念头就好。
分明是在说他脾气不好,可池木溪居然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意味,对方能这样直白的说出他的缺点,证明是真心话。放在以前,只会上下嘴皮碰碰,用那张无辜的脸和嘴哄得他团团转。
不过池木溪还是没彻底相信对方的说辞,他继续问:“说不定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更方便接近舒鹤呢,而且你假装对我好那段时间肯定为你的家族增益不少吧。尤染,别想着骗我,我不是那么好骗的。”
说的分毫不差,在某些方面,池木溪的直觉与思维简直准的让人可怕。
被精心培养的世家少爷或许带着天真,但绝不会是傻气。
可偏偏是这样,尤染却诡异地感到一种割裂。
既然池木溪分明什么都清楚,为什么会容许他跟在身边。而且在此刻做的不应该是等待解释的摊牌,羞辱才更合理些。
尤染脸色蓦然一变,看着眼前面容精致的少年,对方长相艳丽漂亮,又有着最出众的家世,父母待他很好,最初认识的时候脾气又大又坏,全然一副被宠坏的模样。
这样的人,别人不顺着他便会感到生气,又怎么会容许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欺骗与算计?
他猛地想起了前些日子对方那些莫名其妙的点,给他带饭,帮他介绍资源,甚至于在生日会上最开始的兴奋,乃至发现自己喜欢舒鹤时的气愤。
……难道,对方是真的喜欢他?
或许不是喜欢,而是习惯与陪伴,这使得对方对他总是会多几分包容与占有。
这都属于正常现象,不过对方没有意识到,误把喜欢当□□。
这样已经足够了,天真的大少爷怎么会躲得过周围人蓄意的引导?
尤染心下松快,分明心中有了决断,可又在心中一遍遍指责着自己,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眼神更是不敢看池木溪。
他垂着眼,大脑互相博弈拉扯着,再次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池木溪的脸上,语气很认真,他说。
“没有骗你。”
这一次,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上上一课。
少年的眼神坚毅而充满生命力,分明是柔和的长相,此刻却很明显的能看出执着真诚。
尤染还从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就好像自己是对方的全部。和以往的虚虚落下全然不同,这次充满了欲望。
仅仅是这四个字,连具体的辩驳解释都没有,却让池木溪移不开眼。
感受到自己的失控,池木溪垂下眼,定定看着尤染的唇瓣,耳垂有些泛红,他移开目光,无所谓问:“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怎么证明?”
尤染一愣,目光有些呆愣,没听懂池木溪什么意思。
这种喜不喜欢,不是用嘴说出来就可以吗?
他要怎么证明?
许是看见了尤染眼中的无措,池木溪有一次起了旁的心思,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急需旁的东西来润润,可这里又没有水让他喝。
他的目光不禁又落回到尤染红色的唇瓣上。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尤染本来喜欢的就是他,之前可能会有些小误会,不过并不重要,这些误会已经被解除了。
他心中是认定尤染是他的男朋友,身为男朋友一些必要的事情肯定是要做的,不然这跟普通朋友又有什么两样?
他想碰碰对方,以唇瓣相贴的形式。
池木溪很轻易地说服了自己,坦然地接受着自己的心中那类似哄骗的想法,看着少年疑惑的眼神,池木溪仔仔细细从对方眉,落到眼,落到鼻,最后停格在嘴唇上。
他的耳垂有些泛红,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泛起了热气,面上却没显露半分。
“你不是说喜欢我,想成为我的男朋友?”
尤染皱了皱眉头,他还是没听懂对方的意味。
成为男朋友和证明这两件事,拿到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池木溪见尤染还是不开窍的模样,有些气急道:“那你怎么证明你的喜欢,别的互相喜欢的人根本控制不住想和对方进行身体触碰,要不怎么会成为情侣?”
“你呢,你的喜欢是不是这样?”
池木溪眯了眯眼,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在少年的无动于衷中瞬间低沉,凤眼中透着不留痕迹的危险:“还是说,你又在骗我?”
尤染这回听懂了,想得到什么就必须得付出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踮起脚,按住对方的脖颈,稍微用了些劲。
贴上了对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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