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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看着白荧舟欢天喜地跟在屠一茉后头来了。进去不过喝一杯水的功夫,两人又双双出来了。&esp;&esp;白荧舟咬着唇,面色有点怪。却不那么恹恹发癫了。&esp;&esp;苍厘打趣:“如何,认得姐姐了么。”&esp;&esp;白荧舟有点哀切:“就说了三句话。你是白荧舟?你姐姐叫白雪鸿?行了,下去吧。”&esp;&esp;“嗯?”苍厘想,北胥这人怎么回事,尽问废话。&esp;&esp;白荧舟却又起了点期待:“不知道姐姐什么意思。但感觉他会再找我的……毕竟都肯让我留下来了!”&esp;&esp;苍厘不敢苟同:“哪句话听出来要你留下的。”&esp;&esp;“哪句都有!”白荧舟理直气壮,“他念我名字的重音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姐姐一定是认出我来,现在又不好明说!哼!”&esp;&esp;“行。”苍厘苟同道,“白君开心最重要。”&esp;&esp;什么是共犯啊&esp;&esp;正式给北胥君过眼后,屠一茉领三人兜兜转转,进了试炼期间专供使者休憩的游光庭。还特意指着其中一间同苍厘说:“苍使君就住在这里吧。”&esp;&esp;苍厘一望便知,这是母亲旋犀作使者时住的阁子。&esp;&esp;牧真表示要住他隔壁。&esp;&esp;屠一茉答应了,又指着一条石板小径道:“浴泉从此处走。使者袍一会儿送到,宴会统一着装。梳洗完毕后就在这园子之内活动,不要出园门。开宴前我来此处接引,同去点将台。”&esp;&esp;看样子得穿圣阙的衣服了。好在只是今天吃饭临时穿一下,苍厘不能轻信神族,还是打算研究一下衣服里有没有诈。&esp;&esp;但目前比自己想的更顺利。唯一不太顺利的就是和齐逍分开了。&esp;&esp;白荧舟却是累了。他本就是个喜欢睡懒觉的主,这半天悲喜交加的也折腾得够呛,这时候眯着眼打起呵欠:“苍君去沐浴时记得叫我一声,我要睡一会儿。”&esp;&esp;一转眼,庭中只剩两个活人立着。&esp;&esp;苍厘望向茫茫长天,冷不丁道:“要不你去南察君那里,和齐逍换一换?”&esp;&esp;牧真睨着他,不说话。&esp;&esp;苍厘回他一眼:“不愿意么。圣灵子真的和我捆绑上瘾啦?”&esp;&esp;牧真蹙鼻作鄙:“哼,真是不知好歹!”&esp;&esp;苍厘状似释然:“开玩笑。我当你是朋友才这么说。不过刚才听到试炼方式,才发现我真的很需要齐逍,你帮不帮?”&esp;&esp;牧真直言不讳:“你到底什么打算。感觉从塔里出来你一直有事瞒着我,怎么这事和齐逍有关?”&esp;&esp;苍厘就暗叹他直觉神准。&esp;&esp;“对啊,和齐逍有关。但不给你说是为了保护你。毕竟你关乎神族的未来。”&esp;&esp;牧真心里一咯噔,起了不好的预感。&esp;&esp;“不想换算了,我就是问问。”苍厘也没打算多说,转而岔道,“你现在是想休息还是转一转。”&esp;&esp;牧真下巴一点:“我要盯着你。”&esp;&esp;苍厘恍而一笑:“怎么回事啊,忽然就成神君的狗了?”&esp;&esp;“乱说什么。我是……”牧真一时结舌。&esp;&esp;“知道知道,你是圣灵子。别人给你当狗还差不多。”苍厘替他说了,看人气得够呛,自个嘴里损话却停不下来,故意要激人似的,“别磨牙了,正常人哪有这么磨的,又不是小狗。”&esp;&esp;“……你信不信我还能再咬你一口。”牧真眼波灼灼,态度认真。&esp;&esp;苍厘怕了他了。若真挂着两个牙印子参宴,保不齐得给别人记在眼里,笑在心里。&esp;&esp;“可别了,现在我脸还痛呢。”苍厘当先迈开一步,“那一起转转去?”&esp;&esp;牧真面上不屑,脚下却不含糊,直直黏着他走了。直到了园门口才幡然醒悟:“等等,你要去哪儿?屠司衡说不要出园子。”&esp;&esp;却给人顺势拉了一把,几步踏出园子外。&esp;&esp;苍厘一手挽着他,一手比了个“嘘”:“你半只脚都踏出来了。现在是我的共犯了。”&esp;&esp;“……”这么冒犯的话,牧真却不生气,甚至心情有点好了,“你这么乱走当心让人误会。”&esp;&esp;“所以这不是带你一起吗?毕竟圣灵子刚得了神君亲准的自由行,谁看到都不能误会是乱走吧。”&esp;&esp;牧真挑眉:“知道就好。”&esp;&esp;这是答应一起乱走的意思了。&esp;&esp;苍厘心中微动,手指不着痕迹抚过腰间白隼令,启开了“路引”。凭借白隼令的指引,他们三转两转,来到了一根古朴异丽的三角石柱前。&esp;&esp;这柱子,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esp;&esp;苍厘将之打量片刻:“你可知这柱子里有什么?”&esp;&esp;牧真反问:“你知道?”&esp;&esp;苍厘微微一笑:“想你也不知道。这里头放着……”&esp;&esp;他顿了顿,说了实话:“龙骨。”&esp;&esp;牧真愣了一下,接着紧张起来:“是龙神的骨头?”&esp;&esp;苍厘开始信口胡诌:“对。我听人说过,对着龙神的骨头祈祷会有好运。因为这是圣者亲手剔下来的凶神骨,经过他的手这么一转,自然就成了利好之物。”&esp;&esp;牧真明显不信:“我从来没听过。”&esp;&esp;苍厘颔首:“自然,你没听过的事还少吗?”&esp;&esp;牧真不解:“所以你特地跑来这里……许愿?”&esp;&esp;“嗯。”苍厘闭眼默念,我要许一个传承千年的愿望。望龙尊在上,保佑我此行告成。&esp;&esp;牧真虽然不信,但看他忽然如此虔诚,不好多说怪话。只将脸撇到一边去看周围风景。再将头转回来却是吃了一惊——苍厘不知在地上涂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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