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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苍厘稍加回忆,将自己的灵体附在齐逍的寄春铃中,如牧真在鼻烟壶中那般,由齐逍带到了南甸的龙骨柱前,锁了第二枚龙爪。&esp;&esp;有了上次北甸行阵的经验,这一次确实快了不少。然一出塔,魂魄离体的撕扯感无时无刻不相侵扰。苍厘勉强作一压制,直至回塔,翻沸的气血才稍微平息。&esp;&esp;可他还是不能歇。忍着困顿取出圣阙舆图,点出了北甸与南甸两尊龙骨柱的方位,借此猜测剩下两枚龙爪的位置。&esp;&esp;看着圣阙四甸的形状构造,苍厘在东甸上拟出一道轴线,暗道:东甸龙骨柱可能就在这道线上。而若确定了这第三枚龙爪,最后一爪的方位也就不言而喻了。&esp;&esp;因为东方含义较南北更特殊,所以第三柱的位置既可能突出东位,与南北构成一个等腰三角;又可能三位均分,形成一个等边三角;亦或者三位距离另有特殊含义,组成一个等腰直三角。而位于三甸之上的第四柱,定然就在连接三柱的圆心。&esp;&esp;苍厘落笔,只道这番猜测得等去东甸时再行验证。&esp;&esp;叫醒一旁迷瞪的齐逍,他简要交代了结论。&esp;&esp;齐逍盯着舆图上的条条道道看了片刻,模棱两可地打了个呵欠:“好,那我回去睡了。”&esp;&esp;“嗯。有事再议。”苍厘给他一呵欠打困了,神思稍一恍惚,灵体已然出塔。&esp;&esp;睁眼时,苍厘只觉周身暖意充沛,灵魂离体的不适皆数尽散。&esp;&esp;天边已泛出曙色,借着蒙蒙亮的光,他看见牧真蜷在自己旁边,将自己搂在怀里缓缓输灵气。&esp;&esp;苍厘舒服得叹了一口气,想怎么这么早就来了。&esp;&esp;殊不知牧真一人待着无聊,想那功课筹备与其拖到明天,不如今晚开始快点搞定,但怎么敲他门都不开,硬闯进去才发现不对。&esp;&esp;见苍厘睁眼,牧真冷冷道:“你离魂了。”&esp;&esp;两人虽已于玄洲坦诚一番,可具体要做的事,苍厘当然还是不能同他明说,只不吭声,状似假寐,试图昧过这一波诘问。&esp;&esp;牧真却不依不饶:“你又去做了什么好事?”&esp;&esp;苍厘淡淡道:“知道我做的是好事还问?怎么,还得和你汇报是吗?”&esp;&esp;牧真神色莫辨,只道:“离魂很危险。你体内余毒未消,有死掉的可能。这你在书里读到过吗?”&esp;&esp;苍厘想了想,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举动鲁莽了。而且入塔之后一门心思扑在龙爪上,大概也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esp;&esp;苍厘更没想到,牧真态度这样好。他们仿佛回到了从前被誓言捆绑着、某些亲密无间甚至能够坦然交付后背的时刻。&esp;&esp;苍厘想:我们果然还是需要誓言才能相信彼此。&esp;&esp;他不知牧真何时进来,但见牧真唇色发青,眼底泛绀,大约是不间断给自己输送一夜灵气的原因。&esp;&esp;苍厘的心好似落回了实处。他说:“好了,不要了。”&esp;&esp;牧真缓缓止送灵气,累极了似的闭上眼道:“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esp;&esp;苍厘默然片刻,道:“你也是。”&esp;&esp;他看着牧真,想起第一次在棺中见到这人时也是如此模样。他忽然皱了眉,脑中划过一丝不祥的念头,心尖突突抽疼了一下。&esp;&esp;他见过的尸体够多了,绝不愿看见牧真也成这副样子。&esp;&esp;于是苍厘抱了上去,将脸庞搁在牧真脆弱的颈弯,用被他的灵气浸得暖润的臂膀拥住他。&esp;&esp;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别死啊,牧真。”&esp;&esp;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微微的哑意,仿佛哽咽。&esp;&esp;牧真本困倦至极,近乎睡着,被人拢在怀中,恍惚听着这么一声,身子一震,清醒过来。&esp;&esp;两个人不知何时吻在一处。&esp;&esp;纠缠着,翻涌着,如同相困而生的野草。扯得对方衣襟开裂,吻得彼此唇角水光粼粼。&esp;&esp;牧真咬着那颗反复在梦中出现的朱果唇,汗水渐渐从两鬓渗出来,心脏搏动得将近炸裂。梦里的苍厘好似一滴露水,清淡得将要在黎明时消散。&esp;&esp;但这一回没有了,外头天光放亮,他仍暖呼呼地拥着自己,如同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esp;&esp;“说什么。”牧真酸涩得眼泪流下来,“我不会死的。除非你杀了我。”&esp;&esp;苍厘闻言一顿,不慎将他舌尖咬破。换来更汹涌的侵袭。&esp;&esp;像是野兽舔舐彼此的伤口,又像荆棘扎得彼此血肉淋漓。&esp;&esp;直到外头有人敲门,两人才如梦方醒,渐渐停了下来。&esp;&esp;他们喘着粗气,挨靠着,鼻尖抵着鼻尖,意犹未尽。&esp;&esp;苍厘起身,顺手拉下帷帐遮住牧真:“别出声,我出去看看。”&esp;&esp;他感觉自己面上一片狼藉,眼尾鼻尖都挂着口水,唇角被吮破了,颈子上还有一圈牙印。只勉强带好衣襟,匆匆用水抹了把脸,隔着门道:“哪位?”&esp;&esp;就听外头白荧舟低沉道:“开门。”&esp;&esp;里头牧真一拉帐子坐了起来:“怎么又是他?!”&esp;&esp;苍厘冲牧真比了个“嘘”,示意他躺回去别出声。自己则将门开了一道,还没来得及发问,已被一股力道摁在门上,听对面气势汹汹道:“好大胆子,谁教你们擅闯禁阵?”&esp;&esp;苍厘一怔,将面前举着拳头精光四射的白荧舟打量一遭,心中回过味来,试探着道:“北胥主上?”&esp;&esp;白荧舟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横眉一挑:“别废话,快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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