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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当行的掌柜没有爱惜这把琵琶,琵琶琴头裂开几条缝,琴弦只剩两根,褐色的漆也磨损得厉害。
傅思礼抱着琴看了会,用完膳就赶紧把琵琶送到乐器作坊,让老师傅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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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的傅思礼时常不见人影,傅璟一直是从暗卫口中得知傅思礼做了什么。
这和傅璟想的不一样,他们不该是这种生疏关系,而这种生疏还是傅思礼刻意所为。
后几日傅璟又接到消息,说傅思礼去院子把之前卖的那匹货卖了出去,跟着高怿一起。
这日他一直等,等到很晚傅思礼才回来。
他站在廊下,傅思礼从圆栱门进来,双手抱着琵琶。
傅璟目光落在琵琶上,当先出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傅思礼脚步走得急,冷不丁听见有人说话,他吓一跳。看清楚那人是傅璟,他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用。”
这是他这几日第一次见到傅璟,他们心照不宣地都未提及那天晚上。
傅思礼瞥他一眼,迈开步子往自己院子走。
他今日正心烦着,今天卖完东西回来,去乐器作坊看自己的琵琶,老师傅前两日还说能修,今日就说修不了。
他一看,琵琶没修好就罢了,连琴轴都断了一个!
回到院子之后,傅思礼让炳春把傅璟之前给魏仰章结算的货钱送过去。
夜深人静,傅思礼把琵琶放在自己床头边,给琵琶盖上被子,心中惆怅。
他拍了拍琵琶:“过几日,我再给你找个好师傅。”
等他醒来之后,发现炳春又带着银子回来了,打眼一瞧,比他送过去的还要多。
傅思礼执意要炳春把钱送回,炳春苦着脸道:“送过去大公子也不收,昨晚他说,这钱你若是不要,就扔出去。”
傅思礼不得已,自己拿着箱子去傅璟的院子给他送过去。
之前为了傅思礼在傅璟这儿的时候,熬药的活儿也搬到了院子里,此时他再踏入着院子里,依旧能嗅到当初留下来的药味。
他踏入门,傅璟就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门外,似乎在等他。
傅思礼哐当把钱箱子放在桌上:“收回你的东西,别再往我院子里放了。”
傅璟看了眼傅思礼拿来的箱子,视线缓缓抬起。
“为什么送来?”
傅思礼反问:“我才该问你为什么给我送钱。就像你说的,你之前救我一次,我现在救你一次,现在扯平了,你不用给我送钱。”
“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你若是觉得我欠你钱,你今日就算算,我日后挣钱还你……”
‘我是我,你是你。’
傅璟既定的、为人处世的框架已经无法让他理解傅思礼,这是怎么回事?他面上的淡定在傅思礼面前早就变得不懈一击。
他起身,抬手把屋里的门关上,他靠着门,垂眼看着这个似乎在跟他讲道理的少年。
烦躁、生气、不解……
他维持着身为兄长的体面镇定,似乎很认真地在听傅思礼说话,他微笑道:“扯平?”
“怎么扯平?”
傅思礼侃侃而谈的话一滞,收了声。他瞥了眼傅璟身后关上的门,不太敢说话。
自从上次被傅璟按着洗澡,他就有些怵傅璟关门。
“你先敞开门!”傅思礼瞪眼,“敞开门说敞亮话!”
傅璟走上前,左手扯了一下傅思礼的袖子,右手又扯了一下:“这样扯?还是这样扯?”
傅思礼:“……你不要扯我袖子。”
傅璟微微颔首,笑了笑:“好。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不等傅思礼开口,傅璟便替他答道:“你想跟我划清关系。”
“你真想划清关系,在河边的时候为什么要哭?”
傅思礼耳边响起一道晴天霹雳,哄得他绯红从额头一路蔓延到脖子里:“谁说我哭了!瞎说!”
傅思礼看着傅璟面容一点点冷淡,对他这反应更是莫名其妙,他冷笑道:“什么关系不关系的?明明是你自己防着人!我一介草民,哪敢跟傅大公子扯上关系!”
“我防你?”
傅思礼看他冷下来的神色,突然有些后悔开口激他。
傅璟冷笑道:“是,我防你。我防你让你住在遥知春信。我防你,所以把你带入国子监!”
傅思礼:“……”
“那个高怿离经叛道,好男风,你倒好,偏偏凑上去,我今日不管、明日不管,就看着他把你带上弯路?”
傅璟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傅思礼止不住心虚,声音小了一个度:“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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