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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靠近还好,一靠近男子身上那股怪味便扑鼻而来,像是多年未曾沐浴一般,陆淮眉头微微皱起,不动声色地避开男子那大大的拥抱,顺势将卓祁拉到了身旁。
男子动作一顿,问道:「这位是?」
陆淮赶忙回道:「这位是我的胞弟,跟着我一同来的,还望大哥莫要怪罪。」
「不见怪,不见怪。」男子的视线从陆淮身上移到了卓祁身上,在瞧见卓祁的容貌时,微微一惊,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边盯着卓祁边道:「美人,跟哥去玩儿啊,整日躲在你兄长身後作甚,来让哥好好瞧瞧。」
话落,卓祁眼神一凛,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气,正要拔出小刀抹了男子的脖子,陆淮暗中压下他的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卓祁委屈地看向陆淮,却不知陆淮的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了拳头,倘若他们并非来查案,就男子刚刚看向卓祁的那一眼,他恐怕已经死了几十回。
「大哥,我弟弟年纪尚小,就喜欢粘着我,日後有机会,定不会辜负大哥的好意。」
「行行行,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快进来吧,马上就开始了。」
说着,男子一马当先走在前方,示意两人跟上,还不放心地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人是否跟上。
「就是这,我们到了。」
经历一阵曲折迂回,终於抵达目的地,陆淮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四周,这片漆黑的房屋,入口倒是与莫忱打听的毫无差别,但真正的赌场并不在此。
从外观来看,一家挨着一家,极为平常普通。然而走进里面才发现,这几家宅子是相连的,中间隔着的墙壁都被砸开,形成了一个偌大的院子。
而赌场,就在这个大院子後面最里面的一间房屋。
屋内鸦雀无声,没有丝毫动静,陆淮紧紧握住卓祁的手,以防在不知不觉中走失。
带他们进来的男子在旁边摸索了半天,终於找出了火摺子,在光点亮起之前,陆淮怎麽也没想到,这间安静的屋子里其实站满了人,只是都未出声而已。
火摺子点燃了火把,火把越烧越旺,最终在多人手中传递才将这间屋子照亮。
男子率先开口,介绍起陆淮与卓祁:「这两位是今日来的新人,大家莫要见怪,该玩的玩,别亏了自己。」
说着,众人立刻纷纷应是,又一顿阿谀奉承之後才各自散开。
男子见两人毫无动作,走过来问道:「怎麽不玩?没银子?」
陆淮摆了摆手,说道:「银子多着呢,只是第一次来,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对什麽都好奇,大哥,您要是有急事,就先去忙吧,我们四处转转,也抽空学学,好早日上手。」
男子笑了两声,又猥琐的扫了卓祁两眼,说道:「好好玩,我待会儿再来。」
「大哥慢走。」
陆淮笑着目送男子离去,然而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瞬间收起笑容,脸色阴沉得犹如乌云密布,令人不寒而栗,房屋宽敞宏大,四周的人们都沉浸在赌牌的狂热中,无人有闲暇留意这两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他侧身双手牢牢把住卓祁的肩膀,迫使卓祁直视着自己,冷哼一声:「你啊你,容貌这般出众,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说着,陆淮搭在卓祁肩膀上的手缓缓向下滑动,最终落在了卓祁的手上,嘴里还低声嘟囔着:「真想把你藏起来,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瞧见,这样你便是我一人的了。」
卓祁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都是你的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真的吗——」陆淮故意拉长声音,调侃道:「难道知安可以不顾朝廷之事,只留眼前人吗?」
「不分场合。」卓祁笑了笑,拍掉腰上那只试图扯开腰封的某人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卓丞相是朝廷的,但我卓祁,从身子到心,全属於你。」
「哦?」陆淮挑了挑眉,快速扫了眼周围,见无人注意这边,垂落下去的手又一次顺着衣摆缓缓向上移动,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停在了腰间,未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可是那人方才那般看你。」
「待此事解决,我必亲自杀了他,向敬辞赔罪。」
「……也不必如此残忍,交给大寺即可。」
「也行,但我总得磨磨刀吧?」卓祁佯装思考了片刻,唇角微勾:「那我便亲自挖了他的双眼,叫他无法视物,以後是生是死,也与我再无关联。」
陆淮点点头,轻声道:「好啊,但总得先抓住他。」
话音落下没多久,一道粗厉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谁是新来的?谁是新来的?」
闻言,虽还未见到说话之人,但陆淮还是大声应道:「我们是新来的,在这。」
「没人教你们规矩吗?还不快过来!」
陆淮思考了片刻,轻轻捏了捏卓祁的手,转头看了过去,卓祁冲着他点了点头,陆淮也点头回应,再次大声说道:「我们这就来。」
说罢,两人同时迈步,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就是你们俩啊?」方才喊话的男子歪着头看向陆淮,问道:「不懂规矩是不是?我们这是赚钱的地方,不教场地费的,滚出去。」
场地费?还有场地费?
陆淮强忍着心头的怒气,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场地费是多少?」
「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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