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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长阿爹也笑了,爽快地?道:“那不会那不会,哪儿能把你当?外人?呐,你跟小柳儿一样,都是我儿子。”
长柳在院子里坐不住,跛着脚进了自己屋子到处瞅。
他才离开两三天,家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甚至连他出嫁前一天编的草蝈蝈都还?在原地?安安静静地?趴着。
好像他只是出去玩了一趟,这会儿又回家来了。
明明什么都没变,可长柳总觉得心里有点?难受,伸手戳了戳那草蝈蝈,小声告状:“我在外面被,被人?欺,欺负了呢。”
草蝈蝈滚落到地?上,外面传来陆郎君的声音:“小柳儿,出来吃东西?了。”
“哦!”长柳应了一声,立马捡起蝈蝈放在抽屉里,小声道,“但是我,我不怕,有他在。”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陆郎君见了他,脸一板,连忙上去扶他,“脚都肿了,还?乱跑。”
“又不疼。”长柳笑着回,坐在桌边后看?见一桌子的吃食,哇了一声后仰头问,“这么多啊。”
“是啊,去镇上那天特?意买的,知道你爱吃,快吃吧。”陆郎君说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道,“你阿爹去后院给你摘酸李子去了,昨天你大嫂抱着孩子来摘,他都没让呢,说你最爱吃了,等你回来一起吃。”
话音落,长阿爹提着个?小茶篓回来了,打了满满一茶篓,在后院水流边滤过一遍,这会儿还?滴水呢。
“哎哟,到处都滴着水,拿个?东西?垫垫。”钟郎君伸手阻拦着他,长柳将桌上用来垫小砂锅的圆棕垫摆了出来,长阿爹这才将茶篓放了上去。
透过山泉水的酸李子冰冰凉凉的,长柳摸了一颗放嘴里,一嘴咬下去又酸又甜的味道瞬间爆开,再加上那冰凉的感觉,简直是让人?从头顶清醒到脚底板。
长柳眯着眼等那股劲儿缓过去,然后才说:“又,又酸又甜。”
还?是那个?味道。
陆郎君慈爱地?看?着他,摸摸他的头,叮嘱着:“少吃点?,一会儿又喊胃里酸。”
长柳点?点?头,又伸手摸了一颗放嘴里。
长阿爹忍不住问:“你这脚到底咋回事,他们家欺负你了?”
闻言,长柳吐出了李子核,撇了撇嘴,哼着,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包括后面青松帮他撑腰,和?今天早上要回门礼的事。
“怎么这么欺负人?!这也太过分了吧!”老两口被气得不轻。
“当?初还?是应该去他们村子里打听打听他们家里的为人?,”陆郎君心疼地?说着,“只顾着看?青松了,都没好好打听过他家里如何。”
说着说着又懊恼起来,“还?是怪我们,只见着青松人?好,却?没想过为啥这么好的人?二十二了还?没成亲,这家里定是有问题的,说什么穷不穷的拖累了,都是鬼话,那我们村里那个?赖老三穷成那样了,但家里人?都是好相处的,所以刚一相亲人?家就愿意嫁过去……”
陆郎君心疼儿子在张家受苦,说得泪眼婆娑,长柳一瞧也鼻子发?酸,连忙安慰着:“没事的,爹爹,青,青松他护着我,我呢。”
听到这儿,陆郎君这才稍微好了一点?儿,长阿爹也跟着安抚:“就是啊,好在青松这孩子心是好的,而且婚前我们咋打听啊,去人?家村子里?我们对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谁能告诉咱啊,顶多还?是打听出他家是因?为穷才耽误了青松,谁平白无故会告诉咱他家人?不行啊,都一个?村子里的。”
“于四妹也是,这都不跟我们说,她还?是我们村的姑娘呢。”陆郎君埋怨着,长阿爹接话了,“那人?家都嫁出去十几年了啊,这事儿又是她牵的线,咋可能都说实话嘛。”
媒婆嘴里到底几句真话几句假话,这都是说不清的。
长柳安慰他们没事,还?说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青松也会护着他,顶多以后他在家的时候尽量不和?他们起矛盾就是了。
说到这儿,长柳压低了声音,笑吟吟地?道:“青松还?,还?说,他要给你们养,养老呢,实在不行,到时候我,我把你们都接过去,看?他们还?敢不敢欺,欺负我。”
听见这话,长阿爹和?陆郎君都愣住了,陆郎君喃喃道:“他给我们养老?”
长柳猛地?点?点?头,“嗯嗯,他说,说了,咱们和?大哥分,分了家,你们只有我一,一个?,他自然是要给你们养,养老的。”
“那不行那不行,”陆郎君一口拒绝了,随后支开了长阿爹,“你去灶屋给青松帮帮忙。”
然后才转头对长柳道:“你这啥都没做呢他们家里人?都那样苛待你,要是把我们给接过去了,人?家指不定咋说你呢,还?是算了,我和?你阿爹自己留了养老的钱,我们身体又硬朗,能自己照顾自己。”
长柳听见这话,还?想再说什么,陆郎君又打断了他,继续语重心长地?道:“你们俩新婚,感情正好我知道,但你得为长久打算,青松说这个?可能只是客气客气,你真的当?回事了他心里难保不会有想法,小两口过日?子,该忍的该退一步的你得把握好分寸。”
这些话长柳现在是听不进去的,他新婚,张青松又那般维护他,这感情正上头呢,哪里能想清楚这些,又哪里能做得到。
但为了不让阿爹和?爹爹担心自己,他还?是点?点?头应下了,道:“我都记,记住啦,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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