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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在他的印象中,大姨夫妇二人的感情一直挺要好。
结婚数十载,大架小架自然也吵过不少,但吵到最后二人还是会和好如初。
怎么说岑凯诺也算是这个家庭的半分子,他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你和大姨夫,什么时候的事?”
“月初那会儿去民政局办的离婚证,不过这事情我还没跟你姥爷姥姥他们说。”
“你俩不一直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大姨摇摇头,半秒后,只听见她讪笑一声:“也不突然,那家伙这几年一直背着我在外面偷吃,以前我全心全意相信他,对他的私事没有任何过问,那混账家伙后来越做越过分,几个月前他跟外面的女人乱搞,被我捉奸在床逮了个正,得,离婚呗!说什么这口气我也不能忍,老娘没了他还活不成了?”
离婚这事啊,起初大姨夫并不同意,他心知自己有愧于妻子,一直低声下气的向牟慧道歉认错,请求得到妻子的原谅。
另一方面,牟慧无法容忍丈夫的背叛行为也很容易理解,她允许丈夫犯下各种错误,却唯独用情不专这一条,是她的底线,如今对方触碰了这道底线,一切便再也无法回头。
岑凯诺并不同情他大姨夫,如今离婚的局面是他自己一手促成。
然而看着结发多年的大姨和大姨夫,最终却落得一拍两散的下场,又替他们倍感惋惜。
“有什么好惋惜的,谁会在乎跟他结婚多少年,天底下出轨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大姨翻了个白眼,“咱们牟家的女人才貌都不缺,就是找男人的眼光不怎么靠谱,我是,你二姨和你妈妈也是,一个个嫁的都是出轨渣男。”
岑凯诺心下一愣,牟慧的那番话让他一时有些懵了:“大姨,你说我妈她怎么了?”
在岑凯诺看来,岑魏虽然对自己缺乏作为父亲的关怀,可也不是那种喜欢花心乱搞的男人。
他纵使不喜欢现在这个重组的家庭,可当年父亲也是在他母亲过世以后,才重新再娶,并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前妻的行为,这件事情家族里的人也都知晓的。
“你要这么觉得,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这话说了出口,岑凯诺自然就不能当做没听见。
大姨的口吻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再怎么样,她也不至于拿自己过世的妹妹这般调侃。
“大姨,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我说,成为他其实并不是你们所见的那么正人君子,你信不信?”
“我”一时间,岑凯诺哑口无言。
“牟妮她是我亲妹妹,你觉得我这个当姐姐的无缘无故干嘛要诋毁自己妹妹的丈夫?”
是没那个理由。
“可是你怎么会”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是吗?是你妈妈当年亲口跟我说的。”
那时岑凯诺还小,对周围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
岑魏因为工作的关系,时常在北京和内蒙两地来回奔走,夫妻二人聚少离多。
但因为有儿子作为精神依托,岑凯诺的母亲自然而然将生活的重心投入到儿子身上,对于丈夫的常年出差也并不感到那么寂寞。
起初对岑魏的行为起疑,是在牟妮带岑凯诺,千里迢迢去北京探望他的时候。
北京一行,岑凯诺的母亲没有事先通知丈夫,只因一心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结果却无意间,让她在丈夫居住的公寓楼下,撞见岑魏搂着一名陌生女子双双离去的一幕。
作为一名有家室的男人,哪怕与身边的女性同事或朋友再怎么熟络,也不可能做出这般亲密举止。
岑魏的行为让岑凯诺的母亲无法不心生怀疑。
不是她不信任丈夫,可当日亲眼所见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根本解释不通。
所以,她趁丈夫洗澡的时候,偷偷查看了对方的手机通讯记录。
凭着各种细节,在一众联系人中,她找到了一位名叫林君的女人。
从频繁的通话记录来看,毫无疑问,对方是岑魏每次在北京出差期间,联系最多的异性。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吓人,从最初一个不经意间被撞破的小画面,到最后层层排查,岑凯诺的母亲最终确认,自己的丈夫的确有了外遇。
然而这一切她并不敢向自己的亲人朋友坦言。
直到牟慧从香山回海拉尔探亲的时候,久别重逢的姐妹俩到外头吃饭,岑凯诺的母亲酒后失言,将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儿向大姐哭诉了出来。
与温柔贤淑的妹妹不一样,性格刚强的牟慧极力主张妹妹和岑魏离婚,理由很简单,出轨的男人不值得被原谅,有第一次,后面自会有第n次。
作为牟妮的亲人,姐姐的出发点自然是为她好,可另一方面,最终的决定权在妹妹手中,要怎么处理那是妹妹自己的事情。
后来的几个月里,牟慧一直定期和妹妹保持联系。
每次打电话,牟慧都会向妹妹询问她和岑魏最近的状况,并试图劝阻妹妹早点结束这段只有单方面付出的婚姻。
经过了一段颇长时间的心里挣扎,有一天,岑凯诺的母亲主动给牟慧打电话,向她说出自己的决心。
她在电话里告诉大姐,自己打算等岑魏下一次出差回来,跟对方摊牌,把离婚的事情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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