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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绿的眼神死。
最初见面的时候,义勇说了什么啊……
那可真是一段让人无语的回忆啊……
“他说我‘太脏了’。”阿绿表情麻木,“还是在我刚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的情况下。”
“诶?!”蝴蝶忍捂着嘴唇,惊讶地说,“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伤人呢……”
“是吧?”阿绿苦笑起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怕我被地上的灰尘弄脏了,是担心我的意思,只是省略的太多,就叫人误会了。”
蝴蝶忍晃了晃脚,语气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富冈先生,是怎么娶到你的呢?”
阿绿木。
啊这,她要怎么解释呢?
“就这样娶到了……”阿绿硬着头皮说,“相处久了之后,意外地发现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就,慢慢地喜欢上了……”
“相处久了之后,意外地发现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就,慢慢地喜欢上了……”
说实话,阿绿说这句话时很为难,脸也红的可怕。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不像是一句谎言,而是一句微妙的预言或者谶言。
确实,最初阿绿觉得义勇总是会说些惹人讨厌的话,但只要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义勇温柔的本质——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冷冰冰而已,心底也是有温情的。
因为自己的前半句话是真的,所以连带着后半句话的谎言都有些不像假的了。阿绿垂着头,面颊红彤彤的,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蝴蝶忍笑起来:“哎呀,真好啊。这种家里有人等着回去的感觉……”
听忍这么说,阿绿就更腼腆了。她忍不住在心底想到:如果忍小姐的家人很忙,没空给她写信的话,那自己有空时就可以给她写信。
不过,自己会写的字太少了,写出来的信一定很幼稚吧。
没一会儿,忍看了看天色,遗憾地说:“我还有事情要做呢,就不打搅你了。”说完,她就站了起来。
柱们应当是很忙碌的,于是阿绿连忙挥手和她道别:“下次再来玩呀。”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竟觉得自己像是在家里招待客人一般。可这也不是她落脚的家,她也不是这里的女主人。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冲她挥了挥手,蝶翅一般的衣袖荡开了秀气的涟漪。没一会儿,她娇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竹林间。
阿绿正想回屋子里去,一旁的篱笆边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富冈义勇从篱笆后现身了。看起来,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没在忍和阿绿面前现身,也不知道偷听了多久。
“义勇先生?”阿绿愣了下,脸瞬间更烫了,“你怎么可以偷听女孩子讲话啊?!”
“偷听?”富冈义勇很困惑,“我只是站在那里。”
“那不就是偷听吗!”
“……”义勇更困惑了,“普通地听而已。”
阿绿叹了口气,知道和这个家伙有理说不通。她问:“你都听到了什么啊?”
“你说你喜欢我。”义勇露出认真的面色,“还是慢慢喜欢上的。”
他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任何的戏谑和玩笑,就仿佛是在主公的面前答话一般。声音也是如此,既不紧张,也不羞涩,坦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阿绿的脑袋上险些冒出了蒸汽。
怎么回事啊这家伙……
偷听就算了,还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把最不该当真的话说出来了,难道他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吗?
……好吧,大概是有一成的真吧。她确实希望义勇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余下的九成都是假的!
阿绿搓了搓自己的脸,赶紧把话题转移开:“我把房间都打扫干净了。啊对了,我想给兼先生写信,可以请你帮忙吗?”
义勇皱眉,思绪仍在旧话题上打转,说:“你确实说了你喜欢……”
“我想写信!”阿绿拽住义勇的手,把他往屋子里拖。义勇没办法,跟着她进去了。两个人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了信纸。
“要写什么?”义勇问。
阿绿站在义勇的背后,歪着头,忽然觉得这幅场景有些熟悉——义勇离开藤屋的三年,自己都是站在兼先生的背后,由兼先生帮忙写信寄给义勇。偶尔有简单的句子,她也可以自己写。
但现在,却变成了她站在义勇的身后,由义勇帮忙写信寄给兼先生。这简直就像是女孩子从娘家出嫁到了夫家……不,简直像是从一家店跑到了另一家店做工!
“嗯…就说,我在这里安顿下来了,一切都好,义勇先生也很照顾我。”阿绿掰着手指头说,“要请兼先生好好照顾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太随心所欲。”
义勇狐疑地问:“兼先生不是才二十多岁吗?”
阿绿皱眉:“不止吧?他说他和年轻时的鳞泷老师一起喝过酒。鳞泷老师可是年纪那么大了!”
义勇陷入了沉思……
一封信快写完的时候,阿绿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了蝴蝶忍的面容。那犹如蝴蝶一般娇小轻盈的女子,曾对着阿绿喃喃说“我也好想收到家里人的信呢”。
“那个…忍小姐,”阿绿小心地问,“她的家人很忙吗?还是家人和她闹别扭了?她说她家的人不给她写信呢。”
“蝴蝶忍?”义勇瞥了她一眼,“她的家人全被鬼杀掉了。”
“……”阿绿愣了下,慢慢地低下头,“这样啊…算了,我早该想到的。”
普通的人怎么会成为猎鬼人呢?肯定是有什么苦涩的缘由的。她怎么没早些想到呢?还问了“家人是不是很忙”这样的问题,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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