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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轻尘望向陆澈:“要不要赌一坛桃花酿,我猜他已出事了。”
&esp;&esp;“我不拿人命作赌”,陆澈站了起来,“子钧少爷去了许久未归,不如遣人去看看?”
&esp;&esp;白熙仪立刻把在身侧侍奉的蓝衣家丁遣去酒窖。
&esp;&esp;不一会儿,蓝衣家丁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不……不好了!我去酒窖寻大少爷,发现酒窖门从内锁上了,找来几人一同把门撞开,结果发现,发现……”
&esp;&esp;白熙仪怒道:“缓口气,好好说!”
&esp;&esp;“发现少爷死在里面了!”
&esp;&esp;白熙仪面色“唰”地变白,玉箸一丢冲向酒窖,其余人也追了过去。
&esp;&esp;酒窖门口守着几个面面相觑的家仆,而白子钧躺在地上,胸前插手一把匕首,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esp;&esp;白熙仪见到独子这等惨状,脚下一软昏了过去,白桑榆连忙将她送去卧房。白老夫人也有些站立不稳,被白汝之一把搀住。
&esp;&esp;难得的热闹欢聚顷刻又变惨事,死亡的阴霾再度笼罩在每个人眉间。
&esp;&esp;陆澈蹲下身,仔细检查了白子钧尸体。
&esp;&esp;他袖中有一块方巾,腰间挂着钱袋玉佩,除了胸口的匕首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可疑物品。
&esp;&esp;“看起来胸前的匕首就是凶器?”露沁探头问道。
&esp;&esp;陆澈摇头:“有二处疑点。七窍流血,嘴唇乌紫,应是死于砒霜。但砒霜足以致命,不必多此一举再插一刀,此为其一;刚才所有人齐聚膳厅,他离开时也无中毒之状,不知凶手如何分身下毒,此为其二。”
&esp;&esp;叶轻尘补充:“还有第三点,子钧少爷和白老爷的死法很像,都离奇死亡在密室,而且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esp;&esp;白绾绾被堂哥的死状吓得梨花带雨:“是了,祖翁也是这幅表情,好像不敢相信死前看到的东西,好吓人……”
&esp;&esp;她说着躲到白老夫人身后,哭着打了一个喷嚏。
&esp;&esp;白老夫人将自己的绢帕塞给她,颤声询问:“那……那叶姑娘是否能用通灵之术一探究竟?”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叶轻尘身上,陆澈也等着看好戏。
&esp;&esp;不料叶轻尘欣然应允,她闭上双眼作凝神倾听状,过了半晌,再缓缓睁开。
&esp;&esp;“子钧少爷说,凶手知晓他有鼻疾,闻不得酒窖气味,故意将毒下在了帕子上。待他进入酒窖掩盖口鼻,就自然吸入了毒气。”
&esp;&esp;白汝之很惊讶:“我们白家确有鼻疾,闻着酒窖的气味,容易打喷嚏。”说完他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esp;&esp;陆澈挑眉:“可惜我们凡夫俗子听不见冤魂口供,无从判断真假。”
&esp;&esp;“这个好办”,露沁从腰间锦囊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点在白子钧鼻尖,银针立刻变黑,“你看,轻尘姐姐说的没错吧。”
&esp;&esp;随后,她又抽出白子钧袖中的锦帕,一验之下,银针果然也变得乌黑。
&esp;&esp;人群中发出惊叹,只陆澈依然不信:“是小仆找不到酒,他才决定亲自来取酒。若是家仆找到了,这诡计又如何得逞?”
&esp;&esp;叶轻尘走到那小仆面前:“少爷让你去取的那坛酒,你是不是明明记得放哪了,却怎么都寻不到?”
&esp;&esp;被吓傻的小仆头如捣蒜:“对,少爷每次回来都让我去取他藏的酒,但这次我确实找不到。”
&esp;&esp;陆澈眼眸微眯:“如此说来,真凶应该是熟悉少爷的人。故意提前藏酒,诱导他走入死亡陷阱。”
&esp;&esp;白汝之惊道:“熟悉少爷……凶手竟然是山庄的人?”
&esp;&esp;白老夫人也被这个说法骇住:“叶姑娘,子钧可还有再说些什么?是何人取他性命?”
&esp;&esp;叶轻尘面露憾色:“抱歉,我们来到时,子钧少爷的魂魄已开始消散,最后说凶手名字时我没有听清,好像是绘画的‘绘’。”
&esp;&esp;此话一出,白老夫人仿佛比刚才见到尸体更害怕,她喃喃自语:“是思绘,是她,她报仇来了……我早该想到的……”
&esp;&esp;陆澈敏感追问:“思绘是谁?”
&esp;&esp;所有人的表情顿时讳莫如深,无人敢答。
&esp;&esp;白绾绾小声道:“先别问了,这是山庄的禁忌。”
&esp;&esp;
&esp;&esp;诡异的气氛弥漫在山庄,先前对青莲夺命半信半疑的家仆,也开始相信诡异的密室杀人不是人力所为。
&esp;&esp;山庄人人自危,早早回房紧锁门窗。幽幽月色下,只有二个胆大的身影还在踱步。
&esp;&esp;叶轻尘停步回身,美目流盼:“少卿说查案需要与我同行,又不肯说明是哪桩案子;我散步消食,少卿又一直跟着我,莫非真是看上我了?”
&esp;&esp;陆澈从未见过如此厚颜的女子,于是也懒得兜圈子。
&esp;&esp;“跟着你是因为有几句话想问你。”
&esp;&esp;“但问无妨。”
&esp;&esp;“方才通灵术的把戏,其实是因你留意到白家人进入酒窖就纷纷以丝巾掩住口鼻,于是借子钧之口说出推理,对吗?”
&esp;&esp;“我注意到死者鼻头滑腻,沾有粉末,想到可能是通过鼻子吸入了毒粉。后来见白家人或喷嚏连连或捂住口鼻,就猜凶手或许利用了这一点。”
&esp;&esp;陆澈本以为这个江湖术士会狡辩,没想到她不仅大方承认,还思维异常敏捷,心中敌意卸去了五分。
&esp;&esp;“可惜山庄上下应该都知道白家的习性,都有作案嫌疑”。
&esp;&esp;叶轻尘眨眨眼:“多亏了少卿的推理,既知道白家鼻疾,又知道子钧少爷晚上要取酒,这个范围可以缩得更小。”
&esp;&esp;陆澈不承夸赞的情,继续问道:“你借通灵之术揭开山庄旧事,其实也是因为杯底刻字,来诓他们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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