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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们团队的人,有什么资格参加我们的活动?”
喻珩来给付远野送耳塞,正好听见毕萧这句抱怨,眉毛一皱,把两颗耳塞直接团吧团吧往付远野耳朵里一塞,冲毕萧道:“他解决器材问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不是团队的人不用做这些?”
毕萧后背一僵,像个被泼了水的哑炮,转身看着喻珩面无表情地质问他,嚣张气焰一下就灭了。
“……他不是专业的。”
“你很专业吗,你是专业学怎么用发令枪的吗?”喻珩反问,没等他回答又道,“既然不是,为什么付远野不可以?”
毕萧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不过是不想看到付远野处出风头吸引喻珩的注意。
喻珩才不管他的原因,转头对周诚则说:“周哥,一中的张校长指定过,发令枪有一定危险,只能由付远野来操作。”
周诚则一脸尴尬,他本来就对付远野发令没意见,刚要表示信任,付远野就像懒得废话一样,把喻珩捞到胸前。
他把喻珩一只耳朵贴着自己的胸膛,一只手捂着他另一只耳朵,拿着发令枪的手举起在烟屏前,抬起的下颌勾勒出冷硬的线条,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白色的烟雾立刻在黑色的烟屏前随风散开。
操场上静默了一瞬,下一秒枝头鸟雀被惊起,叽喳着朝四周飞走,空旷的操场上的回声一圈一圈荡开,和白色信号烟雾一起被风吹散。
操场上散布的的小学生和大学生都转头看向起点发令处。
付远野松开捂着喻珩耳朵的手,偏头看向怔神的毕萧,淡漠开口:“可以?”
太可以了。
动作流畅姿势标准。
毕萧被可以得脸色难看地走了。
“这、”周诚则也很尴尬,想对付远野说两句,却见付远野朝自己点点头,道,“我和一中的体育老师学过发令,你们可以放心。”
语气虽然不亲和却不乏周全,周诚则觉得他被毕萧那样说还能心平气和地帮助他们,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但再一想又觉得不对,付远野刚刚忽然开的那一枪还有和毕萧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不介怀的样子。
……难道是冤有头债有主,单对毕萧一个人不满?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已经有人带着马上要短跑比赛的小孩在热身,喻珩还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是刚刚付远野捂住他耳朵时听到的自己的脉搏声。
还有付远野的心跳声。
后背抚上一只手,喻珩回头,看到付远野垂眸看着他,将他轻轻往前推了推:“去吧,你的项目也开始了。”
喻珩不在线地走了两步,又回头:“毕萧说话不好听,你别当真。”
付远野沉默了两秒,开口:
“我不当真……你不要替他说话。”
喻珩歪了歪头。
他觉得付远野大概和毕萧气场不合,每一次对上就剑拔弩张的,而且付远野每次都会变得不太冷静。
上次也是,说话总变得奇奇怪怪。
这次又来,喻珩气笑了:“哪里是在替他说话,你怎么理解的?”
谁知道付远野也笑了:“开玩笑的,快去吧。”
“不好笑。”喻珩抬手比了个枪的姿势,一边倒退一边朝他biu了一下,“别想毕萧了啊!”
付远野目送他离开,然后眼里的温度顷刻间褪去,他垂下眸,重新给发令枪装烟弹。
装弹的动作如机械,没有一丝问题,但合上枪,付远野抬手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要这样。
他觉得自己酸得连理智都模糊。
连喻珩和毕萧说话或者提到毕萧的名字都觉得嫉妒,他变得不像自己。
但不要这样。
他对自己说,不要这样,会吓到喻珩。
要克制。
*
发令枪一声接着一声,跑道两侧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小萝卜头们今天都和人来疯一样兴奋,维持秩序的几个人不敢错看一眼地盯着他们,不过好在大家都还算有纪律,没有出现在跑道上乱跑的情况。
晴空万里,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风过,操场草皮上的茂密小草微微晃动,垒球划过空中,在草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草叶被撞得东倒西歪,被一只纤细莹白的手轻轻扶起,喻珩蹲在小草前,带着一副墨镜,手里的卷尺一端抵在地上,抬头高声喊:“好了!”
“18米35!”闻舒在投球处读下最终成绩,记录在册子上。
宋镜从不远处拾了垒球回来,长舒一口气:“总算比完了!”
统计完最后的成绩,闻舒把冠亚季军的名单告诉了参加比赛的小朋友,大家欢呼着去围观其他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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