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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路走,他一路叮嘱——不要供出他,话不能乱说,眼睛不能乱看,最重要的是,一旦宗岩雷动怒,就要有多快跑多快。
&esp;&esp;我满口答应着,跟他到了一扇由保镖驻守的厚重大门前。
&esp;&esp;重新戴上灰兔面具,许成业示意保镖开门。两人领命,一左一右握住门把,缓缓开启黑色的雕花木门。霎时,一种粘稠、暧昧,甚至有些上不了台面的靡靡之音从门里倾泄而出,与前厅高雅体面的钢琴舞曲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密闭的空间充斥着浓烈的烟草气息,三张宽大的牌桌分布其中,每张都堆满了筹码,在荷官主持下进行着一场场豪赌。
&esp;&esp;房间的一头,美丽的金发女郎婉转低吟着,红唇轻启,媚眼如丝。而另一头,两位手脚纤长,只在腰间裹了条白纱的男舞者如同两条扭曲的蛇,互相攀附在一根金属钢管上,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与核心力量。
&esp;&esp;这是最后的逃跑机会了。
&esp;&esp;越跟许成业往里走,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就越重,等走到最里头的长桌,许成业停在一道身着黑色礼服的背影后,我瞬间脖颈处汗毛直立,右眼、后背,乃至尾椎那块被抽过骨髓的地方都开始疼痛。
&esp;&esp;许成业俯身同对方不知说了什么,那人微微回首,脸上的白鸟面具羽毛逼真,鸟喙如鹰,带着食肉动物的险恶。
&esp;&esp;心跳如鼓,想要逃跑,我拼命压抑着这种近乎生物本能的危险预警,与宗岩雷四目相对。
&esp;&esp;手中夹着雪茄,他松河石一般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我的同时,从口中徐徐呼出一口白烟。那神情分明在疑惑,自己精心筹备的宴会上,怎么会突兀地多出这样一个滑稽的小丑。
&esp;&esp;以小博大
&esp;&esp;“阿嚏!”可能是方才淋雨又吹了冷风的关系,我突然鼻头微痒,偏头打了个不合时宜的喷嚏。等再转过头时,宗岩雷已经移开视线,许成业也直起身朝我走来。
&esp;&esp;“宗先生说他现在走不开,让你在边上等一会儿,不然你……”他欲言又止。
&esp;&esp;我猜出他应该是想劝我离开,忙表示自己不急,可以等,说着退到一旁,示意他自便。
&esp;&esp;许成业后半句话哽在喉头,看看我,又看看宗岩雷,最后拍拍我的肩,一副你多保重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esp;&esp;宽大的绿色赌桌上一共坐了六个人,除了宗岩雷,其他几人面前的筹码都相当可观。显然,宗岩雷今天的运气并不怎么好,是桌上最大的输家。
&esp;&esp;我在边上站了一个小时,衣服都被体温烘干,看他们玩了四局。这四局,宗岩雷输了将近一半的筹码。
&esp;&esp;抬手看了眼终端,都凌晨两点多,再拖下去,我就要来不及在寇姨早起前赶回去了。
&esp;&esp;迟疑片刻,趁着又一局结束,我朝宗岩雷走了过去。
&esp;&esp;“下面一局无论您起手牌是哪两张,我都能让您赢。”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esp;&esp;宗岩雷掀起眼皮睨我一眼,指间翻转着一枚红色的筹码,并没有马上表态。
&esp;&esp;我继续道:“十分钟。如果我赢了,您只要给我十分钟就够了。”
&esp;&esp;时间过了几秒,又像是过了几年,最终,筹码停下来,被宗岩雷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
&esp;&esp;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我的脸庞,吐字冰冷道:“你只有一局的机会。”说罢,他将红色筹码牢牢握进手心,转头向牌桌上的其余五人宣布,接下来的一局将由我代他做决策。
&esp;&esp;“今晚你输最多,你就是要一只狗替你,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啊。”坐在荷官左侧,戴着黑熊面具的卷毛肥佬举着鸡尾酒杯哈哈大笑起来。
&esp;&esp;他那十根粗短的手指上有六根都戴着闪瞎人眼的宝石戒指,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多么的壕无人性。
&esp;&esp;“物极必反,让贱民碰碰你的牌,说不准你运气就好起来了。”荷官右侧,扇着华丽羽毛扇,戴一幅猎豹面具的中年妇人紧随其后搭腔。
&esp;&esp;她身边,是戴山猪面具的干瘦男人,对方面前的筹码是最多的:“无所谓。这小东西站边上一晚上了,我还以为又是你准备的什么即兴小节目呢。”
&esp;&esp;“我以为是今晚的奖品。”坐在黑熊与宗岩雷之间的是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年轻男人,眼眸是在贵族里也相当漂亮的天空蓝,说出来的话却低俗下流到极致,“我还没尝过沃民的滋味呢,听说调教得好,他们在床上可是尤物。”
&esp;&esp;“少说蠢话。”宗岩雷的另一边,坐着在场年纪最大的老头,戴着一副山羊面具。他看起来是那种标准的蓬莱贵族,守旧、傲慢、讨厌沃民:“只有一局,下不为例。”
&esp;&esp;随侍在旁的仆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拿来一把新的座椅,紧挨着宗岩雷摆放。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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