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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透明而窄长的门帘将卧室一分为二,宗岩雷在那头,我在这头,将可能“污染”他的病毒、细菌全部隔绝。
&esp;&esp;“少爷,您找我?”
&esp;&esp;那个靠坐在床上的白色人影听到声音动了动,似乎是从小憩中醒来了。
&esp;&esp;“……姜满?”
&esp;&esp;“是我。”
&esp;&esp;他一把摘去脸上的氧气面罩,没有任何迂回,直击重点道:“巴泽尔告诉我,他们能治好我,只需要移植你的骨髓。我不想一睁眼发现又被换上了你的器官,所以拒绝了。但母亲说,我就算死,也要先移植了你的骨髓再死。”
&esp;&esp;喉头微动,胃里沉甸甸的,很不舒服,我抿了抿唇,努力牵起唇角道:“这次巴泽尔和夫人都没有骗您,是真的只需要将我的骨髓抽出来移植给您,就能治愈您的身体。您无需担心,就像您平日里输血那样,一觉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esp;&esp;“我要亲口听你说,这次没有骗我。”
&esp;&esp;丝丝缕缕的苦味弥漫在口腔,我干笑着,给出肯定的答复:“我这次没有骗你。”
&esp;&esp;宗岩雷轻咳两声,吐字越发吃力起来:“你发誓,会永远都在。”
&esp;&esp;渐渐敛住笑,迟疑了那么两秒,我举起手。
&esp;&esp;“我发誓,会永远都在。”隔着透明帘子,我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发下重誓,“若违背誓言,就让我皮开肉绽、血流成河,替今日这句话偿命。”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个治疗方案是我瞎编的。
&esp;&esp;属于沃民的革命
&esp;&esp;“……满?”
&esp;&esp;“姜满……”
&esp;&esp;我挣扎着醒来,尚未恢复清晰的视野里,头顶的灯刺目地亮着,橙黄的光直直压下来,照得人很不舒服。我本能地眯了眯眼,下一秒,那道光就被遮住了。宗岩雷的脑袋挡在那盏射灯前,出现在我上方。
&esp;&esp;“醒了?”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动作轻缓地问道,“做噩梦了?还是眼睛疼?”
&esp;&esp;我眨了眨眼,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表情,眼前却始终像是蒙着层水光。有什么自眼角滑落,带着滚烫的热度。
&esp;&esp;宗岩雷“啧”了声,俯下身,贴了贴我的额头。
&esp;&esp;“也没发烧,”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你到底怎么……”
&esp;&esp;话音未落,我已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往下拽。
&esp;&esp;他的身体被迫前倾,重心沉沉压下来,我顺势贴了上去,偎进他怀里。
&esp;&esp;“做噩梦了……”我把湿漉漉的鬓角埋进他颈侧,反复蹭着,嗓音喑哑地回他,“没事。”
&esp;&esp;宗岩雷侧过脸,唇贴上来,轻轻吻去我眼角晕开的泪水,呼吸落在皮肤上,带出一片凉意。
&esp;&esp;“什么噩梦让你哭成这样?”
&esp;&esp;“……忘了。”说着,我收紧胳膊,将他更往怀里带了带。
&esp;&esp;直到那片洇进鬓角的泪痕彻底干透,我们两个才从床上起来。
&esp;&esp;我的眼睛依然没能完全对焦,但比起昨天已有明显好转,相信再过一晚便能彻底恢复。
&esp;&esp;洗漱时,宗岩雷告诉我,昨夜席间,皇太子身边的那位财务官文难先生也在场。这人虽常年待在白玉京,实则是个地地道道的增城人。此次归乡,不为别的,只为主持自家小女儿与增城市长公子的订婚宴。
&esp;&esp;而他这位小女儿亦不简单,出身名门,美丽兼具聪颖,乃是增城上流圈有名的才女与淑仪典范。此次增城分站赛的赛道设计,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esp;&esp;昨夜文难亲自邀约,希望太阳神车队的四位选手今日能留下参加他女儿的订婚宴。碍于情面,宗岩雷答应下来。所以今天我们仍要待在增城,等参加过订婚宴后才能回白玉京。
&esp;&esp;“明白了。”拿起干净松软地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我转身刚要回去自己那边,被宗岩雷一把揽住腰勾了回去。
&esp;&esp;他嘴里咬着牙刷,不说话,也不让我走,只是无所作为地看着我,任我自己悟出这种情况下最恰当的步骤。
&esp;&esp;我思忖片刻,试探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面颊:“我先去叫孩子们起床。”
&esp;&esp;腰间的胳膊像是输对了密码的锁,应声松开。
&esp;&esp;“去吧。”他含糊地说着,大手顺势上抬,揉过我的发顶,收尾时,指腹划过我的后颈,在肌肤上留下几道清晰的麻痒触感。
&esp;&esp;我打了个激灵,忍着过了那道隐形门,才抬臂捂住灼烫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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