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这么也纯爱(四火夕山)_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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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esp;&esp;“这孩子原本可是个虔诚的羔羊呢，满脑子都是上帝的光辉，结果，你知道theodore最擅长什么吗？”她凑近伊索，压低声音，带着恶魔的低语，“他根本不用诱惑，他只是站在那孩子面前，坦然地告诉他：‘我是魔鬼。’你猜怎么着？那孩子眼睛里瞬间燃起的狂热，比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上帝还要炽烈！他祈求能喝下theodore的血，抛弃了他信仰了一辈子的天堂……呵，他现在信仰的，是theodore。”

&esp;&esp;尤里是西奥多的忠臣，他们大概生活了很多年，伊索不由喉咙发紧，呼吸都变得不畅快了。

&esp;&esp;“嘿！”莉莉丝突然用酒杯轻轻碰了碰伊索的手臂，眼眸里满是惊讶和促狭，“收敛点，aep！你现在的表情……啧啧，凶得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比我们这些正牌魔鬼还要像魔鬼！”

&esp;&esp;愤怒。是的，是愤怒。但更深层的是……一种被侵占领地的，尖锐的刺痛，那个位置，那个能毫无顾忌地靠近西奥多，能被他纵容地抚摸头发，能第一时间知道他想要什么的位置……原本是属于他的！

&esp;&esp;从西奥多还是一团懵懂的光开始，就是他伊索站在他身边，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被一个满身污秽，谄媚逢迎的小魔鬼占据？

&esp;&esp;难道说，西奥多就是被这个魔鬼给打动了？

&esp;&esp;“你知道他爱上了谁么？”伊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浓重酸味和失落，“一个男人。”

&esp;&esp;莉莉丝差点被口中的酒呛到，她瞪大眼睛，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伊索：“what？！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男人？我跟在theodore身边少说也有上万年了！他身边飞过的天使，魔鬼，人类，精灵……数不胜数！可我敢用我所有的收藏品打赌，从来没有！我是说从来没有！没有哪个家伙真正夺走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芳心！”

&esp;&esp;她放下酒杯，紧紧盯着伊索，“讲道理，伊索！你才是他身边最亲密的天使吧？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谁还会知道？”

&esp;&esp;“最亲密？”伊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如同浸透了胆汁，“那早就不是了。”他看着远处西奥多接过尤里递上的又一杯酒水，不同颜色的液体都散发着一股不祥的光芒，西奥多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像喝水般一饮而尽，他沉溺其中，陶醉其中，尤里在他身边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esp;&esp;那笑容刺痛了伊索的眼睛。“也许……”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疲惫，“我是该……做些改变了。”

&esp;&esp;他看向莉莉丝，金色的眼瞳里不再是冷漠的死寂，而是燃烧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帮我个忙，莉莉丝。”他的声音异常坚定，“算我欠你的。”

&esp;&esp;伊索遗弃了天使的守则，他想变得更像一个人。

&esp;&esp;莉莉丝为他找来了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有繁复的装饰，线条冷硬利落，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esp;&esp;当他穿着这身人类的服饰，重新出现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时，喧嚣的声浪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esp;&esp;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惊讶，探究，玩味……甚至有几道来自堕落天使的，带着隐隐敌意。他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向人群的中心——西奥多所在的位置。

&esp;&esp;西奥多正斜倚在王座般的宽大座椅上，尤里半跪在他脚边的软垫上，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什么，逗得西奥多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esp;&esp;当伊索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那丝笑意似乎凝固了一瞬。眼眸抬起，落在伊索身上，里面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讶？

&esp;&esp;像是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但也仅仅是一瞬。那抹惊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迅速沉没，恢复成一贯的慵懒与深不可测。

&esp;&esp;他的目光在伊索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又漫不经心地移开，重新落回尤里身上，仿佛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前大天使长，与周围那些献媚的魔鬼并无本质区别。

&esp;&esp;一次，两次……伊索尝试着主动靠近，在西奥多目光扫过时试图捕捉他的视线，甚至在尤里暂时离开的空隙，试图开口。但西奥多要么被其他重要人物，某个领主，或者某些堕天使围住交谈，要么就是尤里像只不知疲倦的雀鸟，总能适时地飞回来，用新奇的酒水，夸张的笑话或者某个角落发生的趣事，精准地吸引走西奥多全部的注意力。

&esp;&esp;“主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古板又固执的人。”

&esp;&esp;尤里得意洋洋的像个胜利的将军。

&esp;&esp;伊索学习着人会有的行为，但这很难，他适应不了酒水，因为他不想被酒精麻醉，他尝试了，却也依然留不住西奥多的目光。

&esp;&esp;忽然，他明白了一个事实。

&esp;&esp;他确实过时了，西奥多的眼里有全世界，而他只有西奥多。

&esp;&esp;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将伊索试图靠近的努力拍回岸边。他站在喧嚣的漩涡边缘，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看着那个曾被他捧在手心的光，在魔鬼的簇拥和迷醉中沉浮。

&esp;&esp;“我太失败了。”伊索背靠着冰冷的廊柱，手中端着一杯未曾动过的清水，声音低沉地对不知何时又晃到他身边的莉莉丝说道。

&esp;&esp;莉莉丝斜睨着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失败？如果你指的是模仿人类。”她嗤笑一声，“那我只能说，在很早之前，你就成功得让我刮目相看！”

&esp;&esp;“什么？”伊索皱眉看向她。

&esp;&esp;“你还需要模仿么？”莉莉丝摇头，血红的眼眸闪烁着洞悉的光芒，“你是一点也不知道你从前的样子么？你的眼神，就像最粘稠的蜜糖永远黏在theodore身上，你对所有天使严苛非凡，但西奥多犯错的时候，你从不过分责罚。”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别急着辩解，要我说，起先打仗的时候我还担心真的会不可开交，但慢慢地，我再也没担心过了，你甚至没有认真地寻找过他，你在放纵他。”

&esp;&esp;“全圣域的天使都在陪着你演戏。”

&esp;&esp;她抿了一口酒，继续道：“那些没有欲望的天使，看人类和我们看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别。而你呢？aep？”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直指核心，“你激进地厌恶着人类！厌恶着他们的一切！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守护的那只雏鸟被人类那短暂，混乱，充满诱惑力的光芒吸引走了目光，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被遗弃的愤怒，我真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esp;&esp;莉莉丝血红的眼眸紧紧锁住伊索的金瞳，一字一顿，如同宣判：“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最纯粹，最炽烈的……忌妒。aep，你嫉妒人类，嫉妒他们能轻易地吸引西奥多的注意，哪怕那注意是短暂的，是带着毁灭性的！你现在更嫉妒那个叫尤里的小鬼，因为他做到了你此刻拼命想做到却失败的事情——靠近他，取悦他，甚至……独占他片刻的视线！”

&esp;&esp;莉莉丝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圣剑，劈开了伊索心中那层厚厚的，自欺欺人的坚冰。

&esp;&esp;那些对西奥多关注他人的烦躁，对尤里亲昵的刺痛，对西奥多冷漠的失落……所有复杂的，令他困惑的痛苦，此刻都有了最清晰，也最不堪的注解——忌妒。

&esp;&esp;伊索沉默了很久。金色的眼瞳深处，风暴在肆虐，又在风暴中心沉淀出一种近乎悲凉的平静。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esp;&esp;“也许……你是对的。”

&esp;&esp;“哇哦！”莉莉丝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眼眸瞪得溜圆，“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我居然从秩序与律法的化身，至高无上的大天使长aep口中，听到了‘也许你是对的’？这简直比人类圣经里的路西法宣布皈依上帝还要惊悚！”她夸张地拍着胸口，随即眼中迸发出巨大的好奇和兴奋，“那么……伟大的天使长，你是准备好投入我们反叛者温暖怀抱了吗？”

&esp;&esp;“不。”伊索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他看着远处被逗得低笑的西奥多，眼神深处是沉甸甸的忧虑，“我不会加入你们。”他声音压得更低。

&esp;&esp;“那是神的指示。”

&esp;&esp;西奥多不知道，他身边的堕天使们也不知道，神在那柄象征天启的圣剑上设下了禁锢，如果天启未能如期落在人间，那么毁灭的烈焰，必将反噬，降临在执剑者西奥多身上，他将被那神圣的火焰，彻底焚为虚无！

&esp;&esp;没有谁可以阻止天启降临，但是伊索必须阻止西奥多走向灭亡。

&esp;&esp;伊索被迫降临，在漫长的岁月里追逐着西奥多，神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抛开所有，他必须要先解决这个问题。

&esp;&esp;伊索深吸一口气，更加沉重坚定地走向西奥多。

&esp;&esp;然而，西奥多显然已经喝得太多了。他斜靠在王座上，黑色的眼眸不复平日的锐利，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醉意，焦距都有些涣散。

&esp;&esp;当伊索试图靠近，低声呼唤他的名字时，西奥多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便又闭上了眼睛，似乎连分辨眼前是谁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就在这时，尤里回来了。他看到伊索靠近似乎睡着的西奥多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警惕和敌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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