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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堇也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触肢,末端是黑色,靠近身体的部分却慢慢过渡成了乳白色。她慢吞吞道:“好像是有点被超度了……”
毕竟她现在是怨念凝聚……一满足就有点……
安详升天。
【宿主你先不要成佛呀呜呜呜——】
“我好累。”伏黑堇的触肢摆了摆,不想继续听系统哭丧,她没有自己死亡前后的记忆,也不想系统弥补这种本人缺席葬礼的遗憾。
她想正经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再补个觉。
于是,在抢松鼠巢穴和乌鸦巢穴之间,她选择了霸占屋檐下,家燕不要的窝。
有生之年也是美美从吃燕窝变成睡燕窝了……她困意满满,将自己缩成一团,睡去了。
……
伏黑甚尔醒来。
熟悉的,和梦境里类似的环境。
但远比梦里的要糟糕。他仿佛第一次注意到周边发生了什么,认真地,仔细地看了一圈。
然后,愈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幻想级别的美梦。
他笑了。
这个梦没有像其他梦境一样,醒来就融化成碎片,仿佛梦的主人要刻意告诉他,有些事情不能忘记。
那会是真实吗?
他出生于咒术师家族,姑且也学习过不少咒术相关的事,从未听说过人死后会去哪里,地狱轮回什么的,只是一些宗教说法。
但也不一定。
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而咒术师们,如果不是死于咒力,或尸体得到妥善处理,是有复生的可能性——作为咒灵。
他很确定,自己的妻子,是普通人。
他们又不是什么史密斯夫妇。
葬礼,火化,也是很正常的……他眼神倏地暗淡下来。
一年了,执念真的强大到能化作咒灵的话,当时应该就已经变异了。不可能现在才……
难道真如她所说,是因为在地狱气成了怨灵,才回归现世报复人?
伏黑甚尔不信。
堇这人,怎么可能下地狱。
他这种人,才应该去地狱看看。
甚尔去厨房倒了杯水,心想,总不可能是为了骗自己自杀去地狱的局吧……这未免也太幼稚了。
他一边思考,一边顺手把梦中被安排的任务做了。
他仍然觉得,人死不能复生。在看到梦中的堇不小心露出怪物形态后,他才觉得,她说的话有一点真实可信了。
伏黑甚尔想到了那一刻她的表情。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难过。
莫大的恐惧充满了她的眼睛,以至于化作泪水涌了出来。她似乎很怕他看见她怪物的模样,怕他记住她现在的样子,甚至怕她自己不受控制地伤害他。
言语的安慰在此刻显得如此单薄。
他抓住她的手腕时,她的骨头硌在他掌心,那么细,像是使一点劲就会碎掉。她还在无意识地发抖。
于是他的理智也被淹没了。
他有种直觉。
不挽留的话,有什么东西要永远的失去了。
他并不害怕怪物,相反,相较于人类,他更熟悉那些扭曲的咒灵。
拥抱,亲吻。
在熟悉的环境。
用触碰和温度,去换来安抚。他闭上眼,顺从了她的想法,没有再去看她。
哪怕他真的很想再看她一眼。
万一这是一个不会再拥有的梦呢?
唇齿相依时,他忽然发觉,自己刻意遗忘的,原来根本没有忘记。好似根本没有过去了一年,也没有死亡和离别,他仍然熟悉她,即使完全不去看,也想像得到她的模样,她的唇,她的颈。
他控制不住地,反反复复地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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