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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N-05
只是给了Archer一个“红茶”的称谓,圣杯的精灵就好像完成了什麽不得了的任务似的整个人都欢脱了起来,绕着他四处乱飞。
看起来非常的烦人,然而那笑声不带有恶意,听着倒也不至于让人不快。
但是,它恼人的行为也只持续了几分钟而已。
非常突然的,圣杯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身子突然僵住,像是突然断了电的玩偶一般,从半空中猛地摔了下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Archer伸手接住掉下来的这个小东西。
就这麽几秒钟之间,看起来也就是手掌大小的精灵已然失去了意识,那副模样虽然像是昏厥,却宛如沉睡一般的平静。它在他的手掌上蜷缩起来,熟睡的模样可爱而又无害。然而——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圣杯的身体一下子碎成了黑泥,在Archer掌心缓缓蒸发。
“小心别让这东西碰到东西了。”卫宫切嗣咬着戒烟糖,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这东西碰到什麽烧什麽,等它自然蒸发就好。”
Archer无言的注视着掌心的黑泥逐渐消失,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再次擡起眼的时候,神色间已然褪去了所有的温情,铁灰色的眸子如同真正的金属一般,失去了全部的温度。
“所以,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还能是怎麽回事,”卫宫切嗣擡了擡眼睛,神情倦怠似乎是没什麽精神,然而言辞中的冷酷和十年前相比分毫不减,“安哥拉·曼纽……圣杯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Archer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喂,给我等等,”这个时候,远坂凛终于忍不住了,“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可以说得明白点吗?!”
从进门开始,远坂家的大小姐就一直没开口。虽然也有被自家Servant的真实身份惊住了没缓过来的成分在内,同时也是因为,这一家子显然是在用“家人”的语气说话的关系,作为外人,远坂家的家教让少女不太想就这麽插·入谈话,那有点不太优雅。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刚才那个小东西——就是圣杯?圣杯出问题了?不不,不对,圣杯跑出来了?不也不对,圣杯有了自己的意识——天啊我应该先惊讶哪个问题才对,现在!给我!详细的!说明!!!”
远坂凛毫无优雅仪态地揪住了卫宫士郎的领子。笑容温和——非常的温和,是那种会让看到的人浑身冷汗的温和。
“冷……冷静一点,远坂……”“你给我冷静一个试试啊?!”
很显然,永远优雅的御三家大小姐已经快崩溃了。
卫宫切嗣看看自家的养子,再看看揪着自家养子的姑娘,略显忧郁地叹了口气。
“士郎有了女朋友爸爸我却不知道……我居然不知道……呜呜呜呜孩子长大了跟爸爸不亲了,有了女朋友居然都不跟我说……”
“老爹!!!!!”回答他的是两声重叠在一起的丶一模一样的惨叫。
*
“好吧,简单来说就是,圣杯被‘此世一切之恶’污染丶失去了‘万能的满愿机’的机能,同时圣杯自身也因此获得了自我意识,想要出生?”
经过大概的说明之後,远坂凛一只手撑着桌面这麽总结。卫宫切嗣点了点头,“简而言之,嘛,就是这样没错。”
远坂家年少的当主屈起一只手,摆出了沉思的动作。
基本的情报交换已经进行完毕了,远坂凛从中没有找出什麽逻辑上的破绽。卫宫家有Berserker和Saber这两个战力相当高的从者,Saber是综合评价最高的Servant,而给Berserker供魔的人是小圣杯的话,也很难想象会出现狂战士最大的问题——供魔不足。拿到这两张牌的话,至少在正面作战方面,很难想象会遇到困境啊。
而自己这边呢?和自家的Archer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不过多少也算是了解一点,他应该是绝对不会对亲人不利的那种人吧,凛很难想象,会用理性到冷酷的口吻评价学校里那个鲜血结界的同时,用充满厌恶的语气拒绝同样的补魔方式的这个男人,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纵然性情别扭又冷淡,但是她所知道的Archer,确实是个不愧弓之骑士之名丶人品绝无问题的男人啊。
现状可以说是处于绝对的下风,不过这也相应地表示,占据了绝对优势对方,并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好吧,我知道了。”远坂凛干脆利落地点了头,“那麽卫宫先生——你们打算怎麽办?”
很快地理解了现状不说,身份上的转换也迅速而自然,这种堪称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让卫宫切嗣也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和之前在四战接触过的丶一直缩在远坂宅很少出门的远坂时臣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远坂时臣在前一次圣杯战争里几乎从来不出门,使用战术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属乌龟的,小心慎重到了一定境界,没想到生下来的女儿居然是这样不恐惧于亲自走上战场丶性情坚定一往无前的孩子。这差距大到让人简直对遗传的诡异程度无语凝噎的地步了。
然而,老实说,这样的远坂凛,让卫宫切嗣也松了口气。
远坂凛担心自家的Archer会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其实在这方面,卫宫切嗣也是一样的。纵然手上握着Saber和Berserker这两张牌,但是经历了第四次圣杯战争丶确实地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把亲人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卫宫切嗣,难不成还真的会对成为了英灵的自家孩子下手不成?
心疼还来不及呢。
“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圣杯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抱起手肘,卫宫切嗣把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前魔术师杀手缩着肩膀,看起来和普通的父亲没什麽不同,然而语气中冰冷的杀意却丝毫不减当年,带着某种不祥的血腥意味,“不管圣杯的话是不是真的,事实是只要它出生了,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在後面等着。不管它说得再怎麽好听,那也是‘此世之恶’,想要出生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灾难,和它自身的意志无关。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拆掉圣杯,永绝後患。”
远坂凛咬了咬下唇。
“……我是冬木市的管理者,既然这片土地面临毁灭的危险,那麽就不能这样坐视不管——嗯,好吧,我答应结盟。”
少女的声音同样变得冰冷,那是从“人类的少女”,转变成“名为魔术师的道具”的声音。
“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承认休战丶集中进行大圣杯的拆卸和抹消工作,保证圣杯战争绝对不会再次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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