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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留给你了,但是现在我们真的要休息了。”
裴牧青转身,没看到身后的兔子眼睛亮亮,抿着唇,很端正地坐直了。
他上楼拿了一床薄被,下楼就看见兔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垂头丧气。一双眼睛垂着,耳朵也耷拉着,丧丧的,就盯着那个玻璃杯。
好像看见他从楼上下来就不高兴,看来他确实很碍兔子的眼。
搞不好是狼和兔子的食物链天生相克,所以这样不合眼缘。裴牧青琢磨着。
接下来,可能要更碍眼了。
趁研究玻璃杯的兔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裴牧青猛地用被子盖住了他。
玻璃杯咕噜地滚到地上。
被子底下大幅度动了动,蛄蛹出两只毛耳朵,然后冒出一个脑袋。兔子柔和的面容上带着惊慌,空出一只手碰了碰被子,湿漉漉的眼看向裴牧青。
下一秒又移到地上的玻璃杯上,并且试图解开封印去捡。
裴牧青眼疾手快,把玻璃杯捡起来,塞到被窝里,像是小时候陪睡的布娃娃。
兔子老实了,脸蛋挤着玻璃杯,扁扁的,又安静地盯着他。
“很晚了,睡吧。”裴牧青看着这只傻兔子,安抚地笑了一下。
裴牧青留了一盏小灯,调整好被子,拍拍。看见白耳朵垂在外面,顺手也放进被子里。
他在昏黄中坐了一会儿,瞄了一眼被子里,发现兔子又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睡觉,闭上眼睛。”裴牧青无奈,起身,准备上楼。
拐角处,裴牧青不放心地回头。
他离开后,小兔又把自己挖出来,半趴在被子里,耳朵搭在抱枕上,卷着玻璃杯。昏黄的灯在角落安静地亮着,小兔的眼睛圆润柔软,目光专注地落在他的方向。
裴牧青隐在黑暗里,无声地开口:
“好梦。”
第二天,裴牧青痛苦地把自己从床上拔出来,匆匆忙忙洗漱收拾完下楼。
沙发上空荡荡,只有一床被子。
裴牧青困意散了干净,扫了一眼四周,快步掀开被子,愣了一下。
一只小兔子团成一团,睁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
“……”
厨房里的小奶锅咕噜咕噜地氤氲着雾气,牛奶味飘散出来。
裴牧青靠着墙,捏着从兔子身后拽出的玻璃杯,看着干涸的白痕,想起一个梦一样的夜晚。
*
“不会是傻子吧?”陆寻叶忧心忡忡。
“照你说的,他听不懂你说的话?”
裴牧青下班后顺路去接陆寻叶,等红灯的间隙,他向陆寻叶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毕竟按照他们都知道初次化形后,身体极其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在人和动物之间随意切换。
因此裴牧青不得不打消把兔子送到医院去检查身体的想法,尤其是在双方无法交流的情况下。
没错。距离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一周了,期间兔子又变成人两次。
每次都不说话,熟练地窝在沙发上,抱着小被子,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裴牧青。
不知道要干什么。
“其实也不笨,只是不说话。”裴牧青突然说,“别乱讲,被他听到怪失礼的。”
“……”
“小裴同志,你叔叔我下班完还要到你家加班,说这兔子一句怎么了?”陆寻叶作为宠物医生,也算是日理万机,接连排上几次晚班,今晚没排班才抽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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