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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航号的锚链刚咬进归墟湾的海沙,林小满就拽着苏湄跳进了小艇。传导管的蓝光在浪里晃成碎银,他突然按住苏湄的肩膀“别急着靠船,看桅杆。”
丙字号子船的桅杆斜插在暗礁缝里,杆顶的龙形木雕被海虫蛀空了半张脸,唯独龙嘴紧闭,獠牙上还挂着块褪色的红绸。苏湄举着望远镜轻笑“黑风帮的人怕是没少费劲——你看龙下巴的刮痕,像用刀撬过。”
小艇刚抵近船身,林小满突然翻身抓住船舷的铜环,手指在锈蚀的缝隙里一抠,竟摸出半片断刃。“是黑风帮的制式短刀,”他掂量着断刃,“看来他们确实来过,只是没找到窍门。”
苏湄跟着爬上甲板,脚下的木板出“咯吱”哀鸣,积着半指厚的海藻。“星轨锁缺的第三块星石叫什么?”她踢开个空酒瓶,瓶底的泥垢里嵌着粒碎钻——是黑风帮大当家铜眼罩上的装饰。
“守岛人说是‘风纹石’,”林小满蹲下身,指尖敲着甲板的凹槽,“母船的星轨图里,风纹石对应船帆的转向齿轮。”他突然停在龙形桅杆下,仰头望着龙嘴,“你觉不觉得,这龙的眼睛有点怪?”
龙睛是两颗磨圆的黑曜石,左边那颗的瞳仁竟比右边的深半分。苏湄刚要伸手去碰,林小满突然按住她的手腕“黑风帮的人撬龙嘴时,肯定碰过这眼睛。”他从兜里摸出块蜂蜡,捏成薄片贴在左眼黑曜石上,轻轻一旋——石球“咔嗒”转了半圈,龙嘴突然张开条缝,喷出股带着海腥味的凉风。
“果然有机关。”林小满往龙嘴里瞅了眼,里面黑得像泼了墨,“得找东西照亮。”苏湄掏出火折子刚要吹亮,他突然摇头“等等,守岛人说过,静海卫的机关怕明火。”他解下传导管,将蓝光对准龙嘴,光柱里立刻飘起无数细小的海尘,在咽喉位置,有个凸起的圆点。
“是齿轮扣。”苏湄眼睛一亮,“和青铜盒子的底座吻合!”林小满将盒子嵌进去,龙嘴“咔”地张到最大,露出块巴掌大的凹槽,槽里垫着层防潮的油纸,纸下的石头泛着青白色,表面的纹路像风吹过海面的涟漪——正是风纹石。
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间,龙嘴突然剧烈震动,桅杆顶上的铜铃“哐当”作响。林小满拽着苏湄往后跳,只见龙喉深处弹出排尖刺,像突然合拢的獠牙。“好险,”苏湄拍着胸口,“这是防偷的后手吧?”
林小满却盯着刺尖上挂着的布条,是黑风帮的制服料子“他们肯定拿到过风纹石,又被机关吞回去了。”他重新调整青铜盒子的角度,齿轮扣“咔”地卡进更深的凹槽,尖刺缓缓收回,“得让齿轮完全咬合才行,刚才太急了。”
拿到风纹石时,苏湄突然指着船尾“你看那片海藻,是不是在动?”两人悄悄绕过去,只见个黑影正趴在船舷上吐,是黑风帮的小喽啰,腰间的刀鞘空着——断刃正是他的。
“大当家……被龙嘴夹了手,”喽啰见被现,吓得直哆嗦,“他说要炸了这破船……”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马达声,是黑风帮的快艇!林小满迅将风纹石塞进防水袋,拽着苏湄跳回小艇“往暗礁群划,那里他们不敢追。”
艇行至半路,苏湄突然笑出声“你刚才旋龙睛时,表情跟偷鸡的狐狸似的。”林小满挑眉,从兜里摸出颗从龙嘴掉出来的牙齿,是空心的,里面塞着张纸条“丙字号的帆索,藏着丁字号的坐标。”
“看来守岛人留的线索,不止星石。”他将纸条折好,抬头望向迷雾岛的方向,那里的雾又浓了,像藏着更多没说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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