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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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端午包粽子（第2页）

“听说了吗？公社要给咱队奖状，”赵建军蹲在灶门口，往火堆里扔了根柴，“奖励咱新谷种亩产千斤，还说要把夜校当成典型推广呢。”

林晓燕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能给咱夜校添块新黑板？现在那块都掉漆了。”

陆逸尘往灶里添了把松针，火苗“腾”地窜起来：“我在县里申请了，不光有新黑板，还有十箱课本，下个月就能送来。”

他看向苏瑶，眼里带着笑意，“到时候教大家写‘奖状’的‘状’，让孩子们都认识。”

苏瑶点点头，心里的甜又多了几分。

她想起刚办夜校时，李家族长总说“认字不如种地”，现在却会拿着识字本问她“奖状”怎么写；想起王主任娘说她“在山沟里熬日子”，可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有苇叶的香、糯米的甜、大家的笑，熬得越久越有滋味。

夜里，粽子的香味顺着灶膛飘出来，在村里漫了半条街。

张婶掀开锅盖，一股白汽腾地冒出来，裹着苇叶和糯米的香，呛得人直打喷嚏。

“熟啦！”她用长筷子把粽子夹出来，放在竹筐里晾着，碧绿的叶片已经变成深褐色，上面还沾着晶莹的米粒，像撒了层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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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族长第一个拿起他包的“聚宝盆”，剥开苇叶，金黄的糯米裹着蜜枣和豆沙，中间的腊肉泛着油光，引得大家直咽口水。

“尝尝！”他往苏瑶和陆逸尘手里各塞了一个，“看看比城里的粽子差不差。”

苏瑶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蜜枣的甜、腊肉的香混在一起，在嘴里化开，暖得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陆逸尘吃得认真，嘴角沾了点豆沙，像只偷嘴的猫，苏瑶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掉，指尖碰到他的嘴角，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忍不住相视而笑。

瞎眼刘婆摸着粽子，用手捻起一点放进嘴里，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多少年没吃到这么香的粽子了，还是人多热闹，包出来的才好吃。”

张婶往她手里塞了两个：“带回去给孙子吃，里面放了软糯米，好嚼。”

大家围着灶台吃粽子，月光从院墙爬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像层薄薄的霜。

狗剩举着个红糯米粽，说要给夜校的“字宝宝”也尝尝；丫蛋把粽子叶戴在头上，说自己是“粽子仙子”；李家族长喝着米酒，哼起了年轻时的歌谣，调子古老又温暖。

苏瑶看着眼前的光景，突然觉得，这端午节的粽子，包的不光是糯米和蜜枣，还有乡亲们的情谊，还有她和陆逸尘一起走过的日子。

那些育苗时的辛苦、防虫时的焦灼、办夜校时的忙碌，都像这苇叶里的糯米，被岁月慢慢熬煮，酿成了此刻最香甜的滋味。

收拾碗筷时，陆逸尘把剩下的粽子往苏瑶包里塞：“带几个回去当早饭，凉了更好吃。”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低声说：“明年咱们在院子里种点苇子，再种点红豆，就不用麻烦大家了。”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轻轻“嗯”了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的粽子还带着余温，像握着彼此心里的暖。

她知道，明年的端午节，他们还会一起包粽子，还会守在灶台边，看着苇叶在锅里翻滚，看着孩子们在月光下奔跑，看着这片土地上的日子，像这煮熟的粽子，越嚼越香，越品越甜。

夜风带着苇叶的清香，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飘动。

苏瑶看着陆逸尘的侧脸，突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人陪你包粽子，有人懂你留在这片土地的心意，有人和你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在柴米油盐里，酿出最绵长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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