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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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七夕还在忙农活（第2页）

“站稳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紧的哑。苏瑶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光，像被云遮着的太阳，暖得人心里颤。

芝麻丛里静得很，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赵建军和林晓燕的说笑声，隔着层层叶片传过来，倒像隔了个世界。

“松手呀。”苏瑶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陆逸尘这才松开手，指尖却还蹭着她的胳膊，像舍不得似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薅草，可动作都慢了些，芝麻秆的影子在地上晃，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揉皱了又展平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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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时，夕阳把芝麻地染成了金红色。

陆逸尘背着捆芝麻秆往回走，苏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半筐刚摘的芝麻叶，张婶说用芝麻叶做凉拌菜最爽口，还能清热。

路过李嫂家时，李嫂正往院里晒巧果，看见他们就笑着喊：“小苏，小陆，来拿几个巧果！七夕得吃这个，沾沾巧气！”

巧果是用玉米面做的，捏成飞鸟的样子，上面还撒着芝麻。苏瑶拿了两个，往陆逸尘手里塞了个，咬一口，脆生生的甜。

“晚上真去槐树下坐？”李嫂挤了挤眼睛，逗得苏瑶红着脸往远处走，陆逸尘跟在后面笑，手里的巧果都差点掉在地上。

知青点的灯亮起来时，苏瑶刚把芝麻叶洗干净。陆逸尘端着盆温水进来，往她脚边放：“泡泡脚，解解乏。”

他蹲下来帮她脱布鞋，被她红着脸推开：“我自己来。”他也不勉强，就坐在旁边看着她，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了，”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明早就能送公社去。”

苏瑶点点头，把脚往温水里浸得更深了些：“那今晚能歇会儿了？”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沾着泥的裤脚上：“槐树下的风凉，去坐坐吧。”

夜校后面的老槐树枝叶茂密，月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陆逸尘搬了两块木板当凳子，苏瑶挨着他坐下，手里还攥着颗没吃完的巧果。远处传来东河的水声，混着虫鸣，像支温柔的曲子。

“其实不用非得听牛郎织女说话，”苏瑶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树叶的沙沙声，“这样坐着也挺好。”

陆逸尘转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亮得能看见他睫毛上的光：“嗯，挺好。”

他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用红绳编的芝麻蒴果，编得圆滚滚的，在月光下闪着光，“下午薅草时编的，比谷穗好看不？”

苏瑶捏着那小苹果，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她知道，这七夕节没葡萄架，没面人，没穿针引线的热闹，可蹲在稻田里分吃窝窝，躲在芝麻丛里不小心撞在一起，坐在槐树下看月光，比任何热闹都让人记挂。

就像地里的庄稼，不用刻意打扮，实实在在长着，就比啥都好。

“明天还得去翻地种萝卜，”陆逸尘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一起，“得早点起。”苏瑶点点头，往他手里塞了半块巧果：“那早点回去睡吧。”

两人一起往回走时，手偶尔碰到一起，像怕被人看见似的赶紧分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碰一下，像揣了颗甜滋滋的糖，舍不得化。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晒谷场时，张婶晾的巧果还在竹匾里，在风里轻轻晃。

苏瑶突然觉得，这七夕节忙农活的日子，其实比城里的七夕还甜，有想一起忙的人，有说不完的家常，有藏在芝麻秆和稻穗里的心意，像刚摘的芝麻蒴果，捏开时能蹦出满手的香。

快到知青点时，陆逸尘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往她手里塞：“早上就想给你的，忘了。”

苏瑶打开一看，是几颗用彩线缠的谷种，红的绿的黄的，在月光下闪着光。“缠了好久，”他的耳朵红了，“算……算七夕的礼。”

苏瑶攥着那几颗谷种，指尖都在抖。她知道，这礼比啥都金贵，藏着的是他没说出口的心思，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早就在她心里了芽。

夜风穿过院子，吹得晾衣绳上的蓝布巾轻轻晃，苏瑶看着陆逸尘的背影，突然觉得，往后的每个七夕，不管忙不忙农活，只要身边有他，就都是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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