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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国缘一浑身一震,手不自觉的搭在腰间的日轮刀上,呼吸有些急促,他咬着牙,意识到兄长被鬼舞辻无惨所害的事实。
“你是谁?”继国缘一看着白发男人。
五条悟顿了顿,却没有说什么。
面前的携带有着兄长血的气息长刀的男人诡异的消散。继国缘一呆立着,那个男人似乎是特地来提醒他什么的。
残阳消去最后一丝光芒,继国缘一举起日轮刀,眉眼渐渐坚定,暮色四合,日轮刀却闪耀着璀璨的光。
杀了他!
日柱的眼中饱含怒火。
此夜,珠世原本和往常一样守候着这个新生的恶鬼,突然,她感觉到体内属于鬼王的联系断开,女人惊愕的站起身。
她扭头看了一眼无声无息的新鬼,咬唇,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屋子。
昏暗的室内,黑暗处,五条悟走出来,一直走到门口,他看着天边被云遮住了一半的圆月,然后缓缓关上了小屋的门,室内归于寂静。
六十个春秋。
沉睡的鬼忽然睁开了眼,脸上齐整排列的六只瞳孔,眼白具为血红色,金黄色的瞳孔黑线分裂蔓延,中间的一对眼睛刻着“上弦壱”的字样。
新生的上弦一鬼,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强悍的肢体充沛着力量,然而血管里不停的叫嚣着饥饿。
要吃人。
上弦一猛的闭上眼,遮掩去眼中的痛苦,沉睡前的场景反复在脑海中浮现,他的手指死死的握紧,掌心的血痕出现又瞬间被修复,他呆滞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
他呆呆的坐在屋内,外面的太阳西斜,火红如血的暮色映照在屋子布满蜘蛛网的墙壁上,屋子外杂草丛生,到处是断壁残垣。
唯有他这间屋子,好好的立在这荒山。
夜色降临,上弦一打开了屋门,站在屋檐下,手里握着由血肉化成的长刀,他将其命名为虚哭神去,刀身分叉出去许多刀刃,上面又布满了和他脸上相似的眼睛,似乎在微微转动着。
生也如此,死也不过如此。
人也如此,鬼也不过如此。
上弦一伸手,正是秋寒露重,寒夜里,天空似乎飘起了小雨,也许是雪花,落在掌心冰冷一片,他站在杂草中间,抬起头。
头发的长度自成鬼后就停止了生长,此时披散在脑后,他也没有了束起长发方便杀鬼的必要性。
脸上的如火燃烧的斑纹还在,只是红色的边缘被紫色的纹印吞噬,剩下一层浅浅的勾勒着斑纹形状。
雪落了,上弦一站在残败的院子里,仰头接受成鬼后的第一场初雪。屋内,五条悟坐着,单手支颐。半晌,移开了目光。
上弦一想起了早该忘却的第一世,他任由大雪披身,沉静着眉眼,雪花飘在握刀的手背上,他才回过神。
手臂举起,寒风彻骨中,上弦一挥出了久违的一刀,这是剑士的基本式。他运起力量,缓缓挥动着虚哭神去,刀光烁烁,大雪几乎被拦腰折断。
荒山大雪,摧骨寒风,清冷的月光下,美人舞剑,剑也哀歌,月也哀歌。
涤血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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