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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封鸢在去往公司的地铁上一直在刷手机,遍览各大社交平台,并没有看到任何“深夜x路段出现大眼触手怪”、“僵尸夜之诡异无头尸复活”等报道,不知道是真的无人目睹,还是早就被网警限流抹消了。
他舒了一口气,放心地将手机丢进了口袋,靠着地铁栏扶手开始打盹。其实也不是困,只是一想起要去上班,就觉得人生灰暗,但这个逼班还是要上,不上哪来的钱,跟何况还要养猫。
而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到了公司,还有更灰暗的事情等着他。
同事早上没来上班。
封鸢上班,讲究一个不让公司多占自己哪怕一分钟的便宜,因此他打卡必踩点,hrbp在查考勤的时候每次都惊叹于他那精妙绝伦的卡点技术,可谓已臻化境。他坐在工位上那一刻已经是九点三十整,可是同事的工位还空着。
连昨天开完会放在桌上的电脑位置都没有变过。
封鸢看向不远处的主管位,问道:“梁总,苏白今天怎么还没来?
梁总道:“不知道啊,他也没有请假,一会我打电话问问……哦对,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产品策略开了个会?他没来你先去对接一下。”
封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在关上隔间门的那一刻,他立刻在脑海中呼叫系统,可是叫了半天无猫应答,系统似乎不在线,但是封鸢对此很有一些经验,他面无表情拿出手机打视频电话,电话即刻就通了,屏幕被一个猫猫头所占据,封鸢道:“你是不是又在背着我打游戏?”
系统是一只小猫,它蹲坐得很端正,两只圆圆的猫爪置于身前,好像一个毛茸茸的黑煤球。
小煤球道:“没有啊,我没有。”
“那我刚才叫你,你为什么没反应?”封鸢眯起眼睛,“但是我打视频电话你立刻就接了。平板肯定就在你旁边,你就是在打游戏。”
系统连忙狡辩:“我没有,我只是在看——”
然后它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封鸢怒道:“你是不是在看昨天晚上的那个番,你不能看得比我快!”
系统道:“我只是在重刷昨天看过的而已……可是宿主,你为什么现在找我,你不上班的吗?”
封鸢:“……不要提上班我们还可以交谈。”
系统缩了缩脖子,尽管它可能根本没有脖子。
“你现在去游戏里看看,”封鸢命令道,“我同事,就是叫顾苏白的那个,他是不是还没从新手副本出来?”
系统冰晶绿的猫瞳忽然定格,两秒钟后又重新恢复活物该有的神采,点头:“是的,玩家z398430-游戏id苏白还在副本《墓地折痕》里求生,距离通关还剩……嗯?他这是什么狗屎运气,新手副本都能开出隐藏支线!”
封鸢:“……”
他忍耐地道:“可是游戏里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就算是开出了支线,他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有出来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后知后觉道:“对哦。《公约》第四条第三款,玩家需在每星期(自玩家第一次进入游戏起的七个其所在现实维度标准自然日)进入游戏一次,进入时间可自主选择,游戏方承诺,进入该游戏不会对玩家在现实维度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但此影响不包括经过玩家本人同意后,其使用游戏积分等成就兑换【超维度道具】……”
“那现在怎么解释?”封鸢敲了敲手机边缘,“顾苏白已经在副本里最少十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啊……”系统迷茫道,“可能是bug了吧。”
封鸢再一次无情吐槽系统的菜逼,他道:“我上线一趟,我应该可以去别的副本吧?”
系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瞪大猫眼,惊道:“宿主,你想干什么?你这样是违反《公约》的!”
封鸢和颜悦色地道:“没事,游戏bug而已。”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吊坠,星辰形状,同心圆结构,周围环绕着两圈可转动的环形符文,吊坠碎光一闪,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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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大厅。
从外面看,这是一座透明的立方体建筑,犹如一只被竖立放置的冰块魔方,因此游戏大厅又被称为“魔方大厅”。
“魔方”入口之外是一片空旷无垠的广场,唯独中央有一方浮空的书籍形状石板,无色无暇,其上碎光流动,这就是《公约》。每一个玩家在通过新手选拔副本后的初始登录点就是这里,经过公约广场来到《公约》面前,阅读签署之后才可进入游戏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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