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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泱这活改不了,白天传菜收桌的时候,看见空瓶,顺手都捡,悄悄收起来。被宋师傅看见,问,你捡它干嘛?盛小泱心说存钱。但存了钱为了什么?他没想好。
李大光见盛小泱态度好躲了,上前勾肩搭背。
盛小泱躲一下,没躲开,这人太黏了,狗皮膏药似的。
“大哥我吃面,你给我打个折,再多加块肉呗。”他说:“以后我捡的空瓶子都孝敬你。”
盛小泱的浓眉又皱起来,肩一侧火辣辣烧。
烦人!
李大光不敢多搭,怕盛小泱再来一拳,但他凑好近。
眼睛不大,盯得仔细。“大哥,说真的,你长蛮好看的。”他换了个路子,嬉皮笑脸,油嘴滑舌。
盛小泱忍着没揍他,别开双目,眼不见为净。
“真的!”李大光追他身后继续输出:“比我见过的很多女孩子都要好看!”
马屁拍到马腿上,也得亏盛小泱听不见,不然能揍得福利院门禁系统都识别不出他的脸。
气氛蛮好。
章叙站在石桥上,正好望见小面馆里面,说了什么听不见,太吵。他点烟,火星融在炙阳下,浅淡难辨。吸一口,吐出的烟竟不弥散,成一团雾,不知裹着谁的情绪,看不见,摸不着,最后凝结在章叙深邃平淡的眼底,难以言喻。
电话响,章叙接起,说喂。
黄总在那边打趣,“哟,章老板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章叙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沉哑,他稍清嗓,说没,不多解释,又问,有事?
“有事啊,给你介绍生意。后天晚上来饭局。”
厨房窗户边,盛小泱的圆耳垂时隐时现,章叙最后看一眼,揉眉心,转身走,答应了,说好。
后面两天,门缝渗露的暖光都成了盛小泱的奢望。他有时知道章叙在家,大概修好了门,关紧了。
楼梯好黑,他们不见面,也没有说话。
盛小泱怕漫无边际的黑夜,周身妖魔鬼怪,都张着血盆大口。盛小泱好难跑。
“小泱,小泱!”宋师傅晃他好几回,终于把人晃醒。
盛小泱微微偏头,眼不聚焦。
-?
宋师傅指着挂钟,问,十点半了,你还不走啊?
时间过好快,盛小泱怔了怔,木讷点头。
宋师傅叹气,把他往外推,一边絮叨:“瞅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嘞。晚上不睡觉啊?这样可不行,年纪轻也要注意身体,尤其不能熬夜,以后全是毛病!我看你这两天没精神,赶快的下班!”
盛小泱失魂落魄,直到站在“一间流水”前,才稍微醒来一点。
门有锁,盛小泱有钥匙,他每次回来,揣揣难安,期待见章叙,又怕见章叙。
桌上刻刀井然有序,地下木头靠墙摆放,章叙每次工作完,将工作室整理干净,同时提醒盛小泱走路小心,别被绊了。后来盛小泱还是摔过一次,踩断了木头。
盛小泱心疼章叙的木头,说对不起。章叙什么话也没有,第二晚,窗户那边多了盏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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