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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昼浑身一僵。
上一个告诉他要做人的是谁?
想起来了,是他妈妈,让他要做人,做一个有理智的人。
俞昼喉结攒动,抿紧嘴唇,把牙齿收好,亲吻弟弟后颈的皮肤。
一下、两下、三下。
“好了,”俞昼说,“脖子还在,黑白无常走了。”
沈惊闭着眼,在俞昼怀里发抖。
·
俞昼记起来了,他的裤子口袋里有药,他摸出两粒药片,塞进沈惊毫无血色的嘴唇里。
他这时才觉察道他自己也发病了,但是他没有药,他只随身携带了弟弟的药。
俞昼收紧双臂,牢牢抱着沈惊,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沈惊没有分化,没有信息素,身上没有属于oga的独特气息,只有呕吐过后的酸涩,很难闻。
俞昼却浑然不觉,他近乎沉迷地嗅着沈惊身上的气味。
真正见到黑白无常的人不是弟弟,而是他,差点被黑白无常带走的人不是弟弟,而是他。
沈惊在药效作用下转醒,脑袋还是很沉,还是很晕。
他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哥哥?”
俞昼说:“你刚才生病了,现在好了,我们走。”
沈惊点点头,他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俞昼骑单车,俞昼摔倒了,俞昼的手受伤了。
他看向俞昼的左臂,那里不再流血了,留着一道蜿蜒狰狞的血痕。
“哥哥!”沈惊惊呼,“你的手怎么了!”
俞昼淡定地瞥了眼手臂,淡淡道:“小伤,先回家。”
从外表看起来,是非常松弛从容的一个正常人。
沈惊拗不过他,只能尽快回家为他处理伤口,他从地上站起来,忍着眩晕匆匆往外走:“哥哥,你实在不想去医院就算了,我们赶紧回”
·
走出去十几步,沈惊发现周遭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扭头,诧异地发现俞昼还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生气的冷峻雕像。
“哥哥?”沈惊喊他,“走啊!”
俞昼面带笑容,淡淡道:“沈惊,你带我走,我看不清路。”
沈惊小跑回俞昼面前:“看不清路?”
怎么会看不清呢?路这么宽,路灯这么亮。
俞昼从衬衣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条领带,菱格纹,皱皱巴巴的。
他动作极其优雅,慢条斯理地将领带一端缠在自己手腕上,同时示意沈惊牵住另一端:“走吧。”
沈惊很不可思议:“哥哥,你又不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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