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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下啦?”沈惊下意识问,“我数到几了?”
司亭捋了把他汗湿的额发:“什么数到几了?你糊涂了。”
“我没糊涂!”沈惊拍掉司亭的手,“是我哥哥叫我数的!我哥哥呢?我要我哥哥!”
但是为什么让他数数,具体要数几下,他全都不记得了。
司亭毫无预兆地沉下脸:“沈惊,你刚才忽然状态不对,神志不清,你哥哥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沈惊却笑了,喜出望外:“我哥哥刚才真的来啦?”
司亭呼出一口浊气:“你听没听见我说的话?你哥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你被野狗叼走了都没人管你!”
他不是那种在背后说别人是非的人,更何况对方是他的多年好友。
但司亭刚才一直守在小树林外,可以说心急如焚,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等到俞昼从树林里出来。
温文儒雅,松弛从容,整个人优雅得一丝不苟。
他问俞昼沈惊呢,俞昼云淡风轻地说沈惊发了一通脾气累了,在树林里睡着了。
司亭平生第一次想要给好友一拳。
沈惊揉揉发酸的后脖颈:“司亭哥哥,你还是博士呢,一点常识都没有,这么高级的酒店,哪来的野狗。”
司亭被气笑了:“沈惊,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和我装傻?”
沈惊简直莫名其妙,他四处张望:“我不和你说话,我哥哥呢?”
司亭冷笑了一声,竭力克制着怒火:“沈惊,我不和你开玩笑,你生病了,需要接受专业的治疗。”
沈惊变得烦躁:“你管我有病没病,我哥哥呢!”
“你哥哥明知道你有病,”司亭扣着沈惊下巴,逼沈惊和他对视,“却不带你去看病,这算什么哥哥?”
沈惊被钳制着,他用腿去踢司亭:“你干嘛说我哥哥,我有没有病关你屁事!”
·
司亭的大腿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踹,他脸色铁青,咒骂了一声。
这几下踹的沈惊气喘吁吁,他红着眼睛瞪着司亭:“松手!”
司亭深呼吸,压抑着戾气说:“沈惊,你是俞家花钱买来给阿昼做安慰剂的。俞家花了多少钱,我出了,我把你赎下来,你做我的弟弟,我带你去看病。”
沈惊这时冷冷一笑,他的下巴被司亭捏着,面容扭曲而阴沉。
他心里的焦躁升腾到了顶点,大脑里嗡嗡一团乱:“我看你才有病,你想要弟弟,你去买一个,你抢俞昼的干嘛?是不是你觉得俞昼抢了你妈,你就要抢走我?你妈能被抢走,我抢不走,我是我哥哥的弟弟!”
沈惊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伤人的话,司亭哈哈大笑,边笑边咳嗽了几声,像是咳出了血,咳得胸膛疼。
“小神经,你他妈真是个好弟弟,”司亭指尖用力,“你刚刚说听见你哥哥哭了,那你有没有听见我哭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俞昼会伤心,难道他就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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