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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熙抬起眼,看着他,“我把她赶走了。”
金似鸿深以为然地点头,“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你本来就不该和那种女人纠缠在一起,这种烂货儿,早不知道被多少人骑过了,有什么好玩的?万一染了病怎么办?”
杜恒熙盯着他,又被他气得恼火了,“听听你这说的什么话!谁教你的这些词!”
金似鸿不甚了解地看他,半晌嬉皮笑脸地说,“都赶走了,我说说也就说说了,你怎么还一副生气的样子?”
杜恒熙松开紧抿的唇,重重吐气,一下子从浴缸边站起来,愤愤地说,“你自己处理吧,我伺候不了你了。”说完就愤然地转身走了出去。
被人独自丢在冰冷的浴室里,身上滴滴哒哒淌着水。
金似鸿一脸茫然,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脸色忽变,先是大惊后是大喜,一下光着身子从湿透的浴袍里挣脱起来,连水都没顾上擦,随手扯了条干毛巾裹住下半身,就赤着脚跑了出去。
生怕晚一步,杜恒熙已经离开这里。
因为太慌张,打了蜡的卧室地板滴了水简直滑不溜丢,金似鸿两步下去没站稳,一脚打滑,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他慌不择路地往前头一抓,幸亏手长腿长,抓着床柱子,才支撑住了身体。
杜恒熙听到异动转过头,看他扶着床柱子,把自己拉成了一长条,姿势怪异,不由一脸困惑,“你在干什么?”
金似鸿讪笑着收回手,小心翼翼地站好。看他还在,一颗心就落回肚子,总算恢复了些气定神闲。
他紧盯着杜恒熙,盯了一会就开始脸颊泛红,目光炯炯,眼珠子几乎发绿,好像眼冒绿光的狼看到了一只落入陷阱的断腿小白兔。
杜恒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皱着眉抿了抿下唇,“你怎么像没吃饭,饿疯了一样?”
金似鸿深呼吸两下,一步步朝杜恒熙靠近,气喘吁吁地说,“我是饿疯了,你要是不来,我可能就要饿死了。”
杜恒熙看着他逼近,这时眼中才显露出一点慌乱。
金似鸿向他凑过来,杜恒熙下意识地闭上眼,向后仰头,紧闭的双眼间挤出不安的沟壑。金似鸿却紧紧摁住他的后脑不让他逃,结结实实地吻上了他的嘴。
相贴的嘴唇间溢出些模糊的呻吟。
金似鸿的舌头强势霸道地撬开他的唇齿,进攻进他的口腔,掠夺所有的空气和甘津。一点都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漂亮的小孩,简直粗鲁蛮横地像一个强取豪夺的土匪。
杜恒熙没预料金似鸿会这样野蛮,不仅是舌头还动用了牙齿,发狠地咬他的嘴唇,攫住他的舌头,是真的像饥肠辘辘的狼要将他拆吃下肚。忍了太久,饿了太久,一旦爆发就不可收拾。
他皱着眉,痛苦呜咽一声,杜恒熙是真的被金似鸿这种气势吓到了。
好不容易提心吊胆地挨过这个堪比受刑的吻,仍然是余惊未定。
金似鸿松开他的唇,展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把他抱住,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同样的气喘吁吁。胸膛靠着胸膛,心脏贴着心脏,两个人的心脏一个跳的比一个厉害,简直像在竞赛一样。
金似鸿闭着眼,饱食一顿后,心满意足地微笑,又小心翼翼地重复确认,“你确定了对吧?”
杜恒熙迟疑片刻,然后把手放上他的后背,拍了拍,慢慢嗯了一声。
金似鸿大大地咧嘴笑起来,“我真没想到,”他顿了一顿,又把声音放轻了,“曼丽走了,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了对吧?”
杜恒熙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好像真的没做什么,让金似鸿这样糊涂错认着,他反而有些惭愧。
慢慢把玩着金似鸿的短发,他定睛看着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指尖滚下来,倏忽急逝。于是又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了认认真真的打算。
他发现除了喜欢金似鸿本身之外,他最喜欢的还是金似鸿爱自己这点,所以独占欲也不让他讨厌,完全可以大度的包容。
走(一更)
金似鸿只在下面围了条浴巾,这么抱着杜恒熙,和他纠纠缠缠地胡闹,不一会儿就面红耳赤起来。
杜恒熙被他这样抱着,自然也察觉到了。
金似鸿抱得太用力,杜恒熙一时无法挣脱,也没想挣脱。
他抬起膝盖蹭了蹭,就听到金似鸿抵在自己颈间重重喘气,便轻轻笑道,“你干什么呢?”
金似鸿揉皱了杜恒熙身上穿的长袍,把上好的绸缎料子,变成了堆皱巴巴的烂布,低笑起来,“你别乱动。”
杜恒熙自己不行,看到金似鸿这样荣光焕发,就很有些嫉妒和羡慕。
各种复杂情绪在内里搅了搅,乱糟糟的郁积在胸腔,刚刚的温情淡下去。
又很害怕被金似鸿察觉到自己的残疾,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乖露丑,从而不愿惹出他的兴头,一瞬间,整个人都冷淡了许多。“别胡闹。”
这也不是说憋就能憋回去的。
金似鸿嘴唇贴着他侧颈上起伏的经络喃喃,“我本来没想怎么样,是你自己先招惹上来的。”
杜恒熙的耳根被金似鸿的呼吸扰弄得有些烫,他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闭了闭眼,模糊知道自己如果对着金似鸿也不行,恐怕是真不行了,一辈子都要这幅样子下去。
他悚然地打了个寒战,却突然感觉金似鸿的手摸摸索索地不听话地摸上了自己的屁股,甚至用了力狠狠揉搓了一把。
痛得杜恒熙皱起脸,一把抓住金似鸿作乱的手,面色潮红地瞪他,“让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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