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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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哭上门的 故人（第1页）

后来钱磊才听说，这娘们在粮店哭了三天三夜，听人嚼舌根说“红星厂以前的钱磊，现在在军厂当科长，顿顿有肉吃”，就揣着最后一口气，走了俩钟头摸到军厂门口。哨兵小李被她缠得没办法，怕影响不好，赶紧跑来找他。

“钱磊！你可算出来了！”秦淮茹看见他，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跪着往前挪，被哨兵拦住了还不罢休，抱着棒梗“咚咚”往地上磕，额头上很快红了一片，“钱磊，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可孩子快饿死了！你给口饭吃吧，哪怕是泔水都行啊！”

棒梗被她晃得直哼哼，小脑袋往秦淮茹怀里钻，含混不清地喊：“饿……娘，我饿……”

钱磊心里冷笑。上辈子看《情满四合院》就膈应这娘俩，秦淮茹靠着眼泪骗傻柱的口粮，棒梗从小就偷鸡摸狗，现在倒学会组团卖惨了？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自己被诬陷偷鸡，就是贾张氏撺掇秦淮茹作的证，这娘们当时哭哭啼啼说“钱磊平时就手脚不干净”，转头就把傻柱给的白面馒头塞给棒梗。

周围的军属们围成个圈，交头接耳跟开小会似的：

“这不是红星厂那边的人吗？咋跑到军厂来下跪了？”

“看那样子是真饿坏了，孩子脸都黄了……”

“钱科长认识她们？看着不像亲戚啊。”

张大妈凑到钱磊身边，压着嗓子跟说悄悄话似的：“小钱，这是咋回事？这女的看着面生得很。”

“以前住一个院的。”钱磊的声音没带一点温度，“大妈您别管，我来处理。”

他往前挪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瞅着秦淮茹。才几个月没见，这女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头枯黄得跟秋收后的草垛似的，眼神里全是乞求和绝望——哪还有当年“院里一枝花”那点水灵劲儿？

“你咋找到这儿来的？”钱磊的声音平得像块板，听不出喜恶。

秦淮茹被他看得一哆嗦，哭声顿了顿，随即哭得更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地上：“我……我听人说你在军厂当大官了，顿顿有粮有肉……钱磊，看在咱们以前邻居一场，看在棒梗还小的份上，给口吃的吧！再不给，这孩子真要饿死了！”

她说着突然使劲掐了棒梗一把，那小子“哇”地一声哭炸了，跟杀猪似的：“我要吃的！我要窝窝头！我饿！”

这哭声在军属院的饭点里格外刺耳，有几个心软的军属直抹眼角，有人忍不住劝：“钱科长，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俩窝头呗，怪可怜的。”

钱磊没看那些人，眼睛一直钉着秦淮茹。他太了解这女人了，看着跟朵菟丝花似的，肚子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以前在四合院，她就靠这手眼泪功夫，把傻柱的口粮哄得比谁都勤，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以前的情分？”钱磊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子凉飕飕的风，“秦大姐，你跟我提以前的情分？”

秦淮茹的哭声噎了一下，眼神有点飘，跟偷东西被抓现行似的：“我……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糊涂……可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没办法？”钱磊蹲下身，目光跟她齐平，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响，“我只记着，当初你们诬陷我偷鸡，把我捆得跟粽子似的送保卫科那会儿；只记着，贾大妈堵着我门口骂我白眼狼，全村人都来看笑话那会儿；只记着，棒梗往我身上扔泥巴，你们娘俩在旁边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那会儿。”

他这话像根针，一下扎在秦淮茹的痛处。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嘴唇哆嗦着，跟打摆子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周围的军属们也听出了门道，看秦淮茹的眼神立马变了。刚才还同情的，这会儿眉头都皱成了疙瘩；刚才一脸懵的，现在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合着是以前欺负过钱科长啊？”

“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好意思来讨饭？”

“这女人看着老实，心眼倒不少，跟那地里的菟丝子似的。”

议论声跟蚊子似的嗡嗡响，扎得秦淮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抱着棒梗的手也开始抖。可一想到家里米缸早就见底，棒梗饿得直啃炕席，她又咬着牙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钱磊：“钱磊，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给你赔罪了！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就当积德行善，给口饭吃，行吗？”

棒梗大概是饿疯了，突然挣开秦淮茹的胳膊，跟条小疯狗似的往钱磊身上扑，伸手就去掏他的裤兜——估计以为那儿藏着吃的。秦淮茹赶紧死死按住他，那小子却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嚎：“我要吃的！放开我！我饿！”

钱磊看得直皱眉——这孩子算是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惯废了，饿到连基本的规矩都没了。他突然想起当初棒梗偷了傻柱的鸡，贾张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护犊子；想起棒梗往他水壶里撒沙子，秦淮茹就轻描淡写一句“孩子不懂事”。

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老话诚不欺我。

“张大妈，”钱磊没再看秦淮茹母子，转头对旁边的张大妈说，“您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窝窝头，给她们拿两个。”

张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哎，我这就去！”

秦淮茹一听有窝窝头，眼睛亮得跟两盏灯泡似的，连忙给张大妈磕头：“谢谢大妈！谢谢大妈！您真是活菩萨！”

钱磊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对秦淮茹说：“这两个窝窝头，算是看在以前住过一个院的情分上。吃完赶紧走，以后别再来了。军厂有军厂的规矩，不是谁想来哭穷就能来的。”

他语气平平静静的，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钱磊那冷飕飕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钱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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