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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祖地深处,某间被无数古老禁制和阵法层层包裹、连光线都透着森冷与禁锢意味的地牢。
这里是顾家用来关押“特殊”囚犯的地方,据说连仙神陨落后的残魂都能镇压。此刻,牢房内只有三个人。
正中央,一个身穿残破墨绿衣袍、披头散、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青年,被数根铭刻着镇封符文的暗金色特制锁链穿透了肩胛、琵琶骨和四肢要害,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悬挂在半空。正是墨无痕。他面如金纸,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孤高冷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绝望和……一丝残留的难以置信。
站在他面前的,则是顾临渊和顾破军兄弟俩。两人气定神闲,与墨无痕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破军打量了一下如同死狗般的墨无痕,搓了搓手,转头看向自家老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老哥,这家伙虽然被老爹封了修为、掏空了储物戒指,又被锁在这里,但毕竟是圣人九重,还可能有系统底牌。稳妥起见,咱要不要……先把他修为彻底废了?省得待会儿出什么幺蛾子。”
顾临渊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
“这样也好。谨慎一点总没错。”
“这样,既然要废,那就做得彻底点。”
他掰着手指,一项项数着:
“先把他的修为根基彻底打散、废掉。”
“然后,把他识海搅碎,抹除一切可能存在的灵魂禁制或后手。”
“接着,丹田搅碎,断了他所有能量源泉。”
“最后,把他那身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特殊体质也废了,确保他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顾临渊顿了顿,看向墨无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样一来,剥离他的系统时,也能省事不少,成功率更高,也更安全。”
“系统”二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墨无痕近乎麻木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爆出极度震惊和骇然的光芒,死死盯住顾临渊,声音因为恐惧和嘶哑而扭曲变形:
“你……你们……怎么知道……系统?!”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崛起于微末、傲视同代的依仗!是他连最亲近的护道者和族中老祖都未曾透露半分的终极底牌!
这两个顾家的疯子,怎么会知道?!
顾临渊用一种看傻子、看蝼蚁、看砧板上鱼肉的混合眼神,怜悯(嘲讽)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然呢?”
“你以为我们兄弟俩费这么大功夫,设计圣女遇袭、栽赃赤火麒麟灭族、逼迫你道心起誓、甚至让我老爹直接对墨家开战……”
“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以为我们兄弟俩是怕你那点可怜的圣人九重修为,对我们兄弟‘天骄第一’的地位构成了威胁?”
“还是说,你觉得你墨家圣子的身份,值得我们顾家如此大动干戈?”
“别做梦了。”
顾破军在一旁抱着胳膊,嗤笑一声,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得让你死个明白。”
他昂起下巴,一脸不屑:
“‘圣子’?你也配叫圣子?”
“在顾家,在万道长城,甚至在整个洪荒,圣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小爷我!”
“你?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捡到个破烂系统的暴户罢了,也敢妄称圣子?”
反正墨无痕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个即将彻底消亡的死人,兄弟俩也不介意多说几句,满足一下他的“求知欲”,顺便……欣赏他最后那绝望而崩溃的表情。
墨无痕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的理智和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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