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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就这么一言不地看着她。
可就在‘苏绵绵’念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那双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红瞳最深处。
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无比的光亮,正顺着那些干涸的裂缝,缓慢地一点点亮了起来。
‘苏绵绵’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他坐了一会儿。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要走了。”
少年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不可抑制地轻轻僵硬了一下,原本死死盯着地面的视线,又克制地往她的鞋尖挪了挪。
‘苏绵绵低’头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模样,思索了片刻,忽然跨前一步,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她摊开掌心,那枚黄铜钥匙,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少年怔住了。
“给你。”‘苏绵绵’将钥匙往前送了送。
“先收着。以后会用到的。”
少年并没有立刻去接,直到‘苏绵绵’固执地拉过他那只手,将钥匙塞进他的掌心里。
金属的粗糙触感让少年如梦初醒,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苏绵绵’已经转过身,朝着那条通往上方的阴暗台阶走去。
鞋底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响。
走到一半时,她突兀地停下了脚步,隔着大半个昏暗的空间,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裴烬。”
少年听到声音,几乎是本能地扬起头,散乱的银下,那双眼睛明亮得惊人。
“如果有一天门锁了。”她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声音笃定而清晰,“记得自己开。”
说完,她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走进了那片逐渐蔓延开来的白色强光中。
地下室的光线急剧衰败,四周的石墙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
可直到最后一抹视线被光芒吞噬,那个少年依然死死地坐在角落里,攥着那枚钥匙,目光一寸不剩地黏在她离开的方向。
强光骤歇,潮水般的感官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重新灌入体内。
“铛——”
耳边依然是古堡深处若有若无的钟鸣,鼻尖是西侧长廊里那股混杂着蜡油与灰尘的熟悉气味。
苏绵绵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掌心里的钥匙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那种惊心动魄的滚烫,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
可刚才那种几乎要烙进皮肤里的炽热感,却像是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她脑海中幽幽响起
【宿主,你刚才所经历的……不是某种幻象,也不是旁人的记忆留存。】
它停顿了很久,像是在重新校对某种庞大的数据。
【那是你将来,必然会亲身经历的事。】
【那枚钥匙,是你将来亲手递给他的。】
苏绵绵将钥匙死死攥在手心里,没有出一点声音。
她只是觉得鼻尖酸得有些厉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进眼底,缓缓抬起头来。
守在她身侧的徐徊第一个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尖锐刺耳
“你刚才怎么了?!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愣在原地动都不动!”
苏渺也战战兢兢地凑了上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绵绵,你的脸白得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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