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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弥拉住苏绵绵的手腕,把她从石像前面带出来,往外边走去。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在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稍稍放松,像怕捏疼了她。
掌心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腕骨,带起一丝干燥的暖意,顺着脉络缓缓渗入。
“不要碰那个。”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夜雾般的沉郁,却只落在她耳边。
苏绵绵被他带着走出石室,身后林小雨眼神带着担忧。
她没有挣开,只是任由那只手包裹着自己的手腕,一步步跟着他穿过长廊。
走廊里的烛火摇曳,他的袍角偶尔扫过她的灰袍下摆,像无声的缠绕。
两人最终停在后院花园里。
夜风拂过冷白色的花丛,带起淡淡的花香气息,很诱人的气味,稍不注意就会陷入沉迷。
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光,边缘已被仔细修剪得圆润。
谢弥松开手,侧身站在她身旁,宽大的袍袖自然垂下,轻轻贴着她的臂弯。
苏绵绵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拉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抬眼,软软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轻声问“第九尊石像……是你吗?”
谢弥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
沉默片刻,他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最艳的冷白色小花,指尖拈着花茎递到她面前。
“不是我。”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
“编号越靠后,罪值就越高,最后审判的就越重……而你,是最后一个。”
“第九尊石像是罪值最高的那一个,触碰会被污染。”
苏绵绵接过花朵,指尖与他相触,轻轻反握住他的指节。
花瓣的柔软与他的掌心温度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底那团一直紧绷的情绪悄然松动。
“为什么……要帮我?”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含着未化的糖霜,“垫子、蜡烛、纸条……还有这花。”
谢弥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腰的袍子上,掌心隔着布料轻轻按住,将她又拉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亲密却不逼仄,花丛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檀香,将他们裹在其中。
“因为第一次见到你……就背叛了我的信仰。”他低声说,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瑟缩的小动物。
苏绵绵的心跳在胸腔里轻轻撞击。
谢弥的喉结微微滚动,他低头,唇瓣轻轻落在她手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像一枚烙印,缓缓渗进皮肤。
“即使背叛,我也愿意为你堕落。”他贴着她的手背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哪怕违背这里的规则,哪怕……最终只剩我一人。”
苏绵绵的眼睫颤了颤,一股暖流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心底。
手指轻轻蜷起,勾住他的掌心,像在无声回应。
那一刻,花园里的风似乎都温柔了许多。
远处,艾琳娜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袍袖,眼白的眼眶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空洞,却没有出声,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融进更深的夜色。
-
与此同时,石室里。
陆燃蹲在靠墙的石台边,目光落在地面上几道浅浅的泥土印记上
那是花园里特有的湿润黑土,带着细碎的花瓣残渣。
他直起身,视线又扫向石室角落的旧书架,其中一排明显空了一格,灰尘的痕迹显示那本书刚被取走不久。
他转头看向马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锐利“马骁,你来过这里,是不是现了什么线索,藏了起来?”
马骁宽厚的身体靠在门框上,闻言笑了笑,双手摊开,表情依旧带着那种看似诚恳的温和
“陆燃,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带大家看清真相。那些泥土……也许是修女们搬石像时带进来的。至于书架,我可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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