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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元念卿各有一只木雕的燕子,是小时候师父做给他们的,鼓鼓的肚子里面其实已经掏空,顺着风从高处扔下能借着风势盘旋下落。两只一起扔,就真像燕子在空中互相追逐、衔尾嬉戏一般。
长大后少有机会带到高处扔,天长日久木头也有些开裂,不如原来飞得稳当。但两只燕子他依然小心收着,放在行李的角落一并带到京城,偶尔拿出来把玩,顺便回忆以前的快乐时光。
他刚要拿起那把木梳交给侍女,元红娇便凑了过来:“这梳子挺可爱,我要了。”
掌柜不敢怠慢赶紧取走,和其他选定的首饰摆在一起。
“夫人,我去问问店里还有没有一样的?”侍女担心他被夺了心头所好,小声问道。
他偷偷摆手,让侍女们各选一把梳子,就算是自己买了东西。
一天下来,白露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身心俱疲,陪着逛了半个内城不说,还要时刻提防元红娇变脸,就算是进宫那天也没有如此劳心劳力。
不过待在一起久了,他多少也摸到一些元红娇的脾气,只要不提元念卿,对方就算态度蛮横也不会翻脸,可一旦提了元念卿,再好的脸色说变就变。
元念卿不高兴提元红娇的时候他还当做闹脾气,没想到这边更直接,提了就翻脸。
要是不愿让人提,何苦跟到京城来?他想不通,但既然元念卿都容忍下来,他也不好说什么。
大约是从元崇那边听到,晚上元念卿回来问起白天的事:“今天元红娇拉你出去了?”
白露点头,过来帮对方更衣。
元念卿趁机将他搂紧怀里,认真盯着他的脸:“她有没有没欺负你?”
虽然相处并不愉快,但都是一些让人心烦又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觉得称不上欺负,便摇了摇头。
元念卿没看出异样安下心来:“她要是欺负你一定跟我说,别的事就随她。她说我什么,你也不用往心里去。”
看来元念卿对元红娇的言行早就心知肚明,如此忍让估计也是看在侯爷夫妇的面上。不然以元念卿的性子,就算不下手整治,也得骂对方一个痛快。
白露也便点头应下来,心里当然对元红娇有所不满,可是更不愿元念卿为这种事操心。他们回来的这些日子,元念卿时常深夜才回,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可他还是能察觉到对方的疲惫。
这种疲惫不单是身体劳碌,更多的是思虑深重,而他除了用安神茶让人睡得安稳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清晨起来元念卿早早离开,白露照旧在屋里打理药材。本以为昨天逛那么久,今天能清静一日,谁知没过多久元红娇又闯了进来。
今天倒是没有直接推门,而是站在门外大声呼喊:“听说今天戏楼开新戏,随我去看看!”
他心里老大不愿意,但还是放下东西打开房门。
“别慢吞吞的,快点!”元红娇见他出来,伸手拉住就往外走,他挣了一路也没能挣脱,就这么连拉带拽被人拖上了车。
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也未必这般粗鲁!白露强压心中火气一起到了戏楼,但自始至终沉着脸。
如此明显的态度,他以为元红娇能看出来,可对方转天又跑了进来。这次倒是没有强拉,不过张口闭口说的话也让他心烦。
就这样一连拉他出去七八天,元红娇每天都能变着花样惹他生厌,他甚至怀疑对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好借着他发火的由头找元念卿麻烦。
可冷静下来细想,又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也只能暗地里劝自己大度些,不要和女子计较。
元念卿虽然不知详情,但也看出不对:“明天她再找你,你不要理她。”
白露摇头,万一对方再擅自闯进来拉他,反而麻烦。
“不行,以她的脾气,不理估计也没用。”到底是元念卿,十分了解自己这位长姐,“明天我争取早回来,由我去跟她说。”
他不想二人因此起争执,有些担心地看着元念卿。
知道他有所顾虑,元念卿自夸道:“我这么机灵,你还不放心?”
他这才点下头,两人相视而笑,依偎在一处。
转天元红娇果然又来找,说是城里逛得差不多了要去成城外,从侍女们那里听说附近有个大花圃。
白露一听就知道是双子山中的花圃,心里想着反正是最后一次,于是硬着头皮上了车。
因为是城外,坐在车里的时间比之前都久。
未免元红娇打量自己,白露一直别开脸盯着车窗,对方与侍女们聊天,就算提到自己,他也全当没听到,希望少些牵扯。
不过马车下第一峰的时候有些颠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元红娇没坐稳撞到了他身上。
元红娇见他皱起眉头,态度嚣张道:“至于吗,这就撞疼你了?”
他向外收了收肩膀,依旧看向窗外。
元红娇不满他对自己熟视无睹:“你这人也太难相处了吧?”
觉得难相处就别找他出来!他有心回呛,可惜不能开口。
“果然跟那个死眉塌眼的元巴待久了,都一个德行。”元红娇没好气道。
听见这话,白露不由得回瞪过去,这些日子他已经足够忍让,说些有的没的他可以当没听到。但在他面前侮蔑元念卿,他忍不下这口气!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说得过分,元红娇稍微收敛气势,但依旧嘴硬:“我说错了吗?一天到晚沉着个脸,看谁都像欠他似的。”
看你这样的有好脸色才怪!白露暗中握紧拳头,元红娇若不是女人,他早就打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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