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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吃饭,你先垫垫肚子。”程涵奇胳膊让开一旁的置物盒:“咖啡,你随便拿一杯,都是热拿铁。”
“谢谢。”顾晓帆低头去看那个袋子,放在腿上还一股子热乎气。
“糖炒栗子!”顾晓帆惊讶。他已经很久没有买过这个了,小时候镇上赶集父母下班会给他买些回来。平时医院门口也偶尔有卖烤红薯和炒栗子、烤梨的摊位,但上下班匆忙,他从没停下来买过。
“嗯,昨天去工地,同事给了几颗,这季节不是正好吃吗,我刚才就跑去买了。”程瀚奇已经把车子开出一段距离。
顾晓帆今天穿了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焦黄色、黑色相间的格纹羊毛大衣。他脖子细长,高领衫贴身,看着人十分挺拔,气质出众。
程瀚奇在楼下等他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顾晓帆笑着朝他走过来,心尖一悸。此刻停着等红灯,他也控制不住转头去多看顾晓帆两眼。人,着实好看。
被看着的人正在专心剥栗子。
第一颗栗子顾晓帆是准备剥给买栗子的人吃的。但这颗栗子不利皮,他光撕除栗子表面的那层绒膜就花了好大功夫,剥好的栗子坑坑洼洼。
看着那颗拿不出手的“成品”,顾晓帆皱着眉头,把它塞进嘴里。
“好吃吗?”程瀚奇问。
顾晓帆赶紧咀嚼,点点头:“很甜很好吃。”
程瀚奇拿了咖啡喝,偶尔瞟一眼顾晓帆,他一直在剥栗子,像只松鼠。
在下一个红灯程瀚奇再一次准备拿咖啡喝,却被顾晓帆拍了拍。
“伸手。”顾晓帆眸色明亮。
程瀚奇看着他一愣,但见顾晓帆朝着他摊开掌心,程瀚奇便随着摊开自己的手掌。
顾晓帆垂眸,弯着唇角,快速在对方掌心放了东西。
程瀚奇掌心被对方的指尖划过,再看,手心里多了两颗剥了皮圆溜溜、饱满、光滑的栗子。
程瀚奇下意识攥紧了。
在顾晓帆的催促下,他才放了一个在嘴里。
栗子很甜,很糯。他以前从不吃的,心里有某种情绪,压制了反胃。
顾晓帆剥着栗子觉得气氛似乎很融洽,话也自然多了起来。
“不瞒你说,我第一次现场看音乐会。”
程瀚奇似乎在走神,顾晓帆说完好一阵,他才说:“你,说什么?”
对方回话的迟滞,让顾晓帆敏感地换掉了自己的话:“你练大提琴,一定经常听音乐会吧?”
“小时候我妈妈……带我看过几次。和旁的人一起看还是第一次。”程瀚奇语气淡淡。
顾晓帆转脸看对方,程瀚奇今天穿了黑色的翻领商务薄棉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衫,看起来质地非常柔软。不过他侧脸看起来真的线条柔和了一些。当顾晓帆发觉自己一直盯着对方后,急忙目视前方:“我第一次听音乐会,还、还看了下着装要求呢。”
“你以前和男朋友都喜欢古典乐怎么没一起去听音乐会?”程瀚奇笑着问。
顾晓帆下意识攥紧了炒栗子的牛皮纸袋,目光转向他这一侧的窗外:“我们……没一起看过。”一句答了像是没答的话。
这种大庭广众下的场合,廉松节和他是不会去的。顾晓帆自嘲地笑了笑,民紧嘴唇,不再说话。
……
两人提前半小时入场。顾晓帆十分惊讶,程瀚奇定的位置竟然是第一排,首席正对面的单数位。这排的位置是最贵的之一。顾晓帆来前有看过位置信息。
“这排票价很贵吧,也不好抢啊,你怎么……”顾晓帆低声对他左侧的程瀚奇说,但话到一半顾晓帆便停住了。程瀚奇的家世可以让顾晓帆很多问题变得根本不是问题。
程瀚奇笑着看他一眼,歪头靠近他,耳语:“这不是刚好我们都是第一次跟别人听音乐会吗,缘分到了票价就值回来了。”
他拍拍顾晓帆放在扶手上的小臂:“你不是喜欢协奏曲吗?今天有钢琴协奏曲拉二,这个位置看钢琴家和小提琴首席最清楚,音响效果虽然打点折扣,但主打一个看得清楚呗。下次我们再考虑音响效果买中间后排的位置。”程瀚奇说完,观众的掌声就响起来,乐团开始入场了。
顾晓帆因为程瀚奇说的话感到有些心不在焉,跟着其他人机械地鼓掌。
程瀚奇说还有“下次”,让顾晓帆心跳有点加速。来时在车上,当他第一次鼓起过勇气以很轻松的语气说自己第一次听音乐会的时候,自卑就在作祟。
他想不到自己和程瀚奇可以是经常约着一起玩的关系,他禁不住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此刻两人都脱掉了外套。程瀚奇的灰色毛衫很妥帖地穿在身上,舞台上的灯光印下来衬得他整个人气质和平时都不大相同,柔和不少。
顾晓帆不禁觉得,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朋友能陪着他一起去尝试那些他从来不敢做的事情,那他大概愿意把之后很多年的好运气都用在这里。
演出的乐团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交响乐团,指挥是今年四十多岁的国内知名指挥家曾晏清。他是的妻子是杉南人,所以特别安排了春节前在杉南的演出。
演出以威廉退尔序曲开始,节目单上有小约翰施特劳斯、柴可夫斯基、拉赫玛尼诺夫,顾晓帆对这场的曲目喜欢得紧。
演出到大约到十几分钟的时候,顾晓帆身边就有轻微的鼾声响起,他转头看,他另一边坐着的一个体型彪悍的大哥已经歪在椅子上睡了。
“怎么了?”程瀚奇靠得很近在他耳边询问情况,顾晓帆被吓到,立刻转头,鼻尖擦着对方,又急忙往另一边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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