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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婚服、婚戒,一系列事情忙完之后,痛苦万分的林承丘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回家睡觉去了。
谈蹇开着车问他:“回哪里?”
“回家啊。”林承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理所当然地回答。
谈蹇又问:“回林家,还是回我们家?”
语气平平淡淡,似乎没察觉自己出说了多么不得了的话。
林承丘脑袋“嗡”了一下,把他这句话品了很久,特别久,起码两条街的时间。
我们家——这是继红本本到手之后,林承丘第二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生活的改变。
他突然有了另一个家,在与对方没有深知的前提之下,所构建出的一个不能轻易为第三者介入的家庭。
个中滋味离奇到让他难以找到合适的回答方式,林承丘思考了好一阵,面对这一问题突然不知道怎么选择了。
如果是回林家,他很可能会面临一系列盘问,比如今天的婚姻登记办理得还顺利吗,之后打算怎么发展等等;但如果选择后者,同样是很麻烦的事情,那意味着他将连续两夜“夜不归宿”,且明天就是婚礼仪式了,在那之前,他竟连个正面与林家家人简单沟通的机会都没有。
林承丘思来想去,觉得第二种情况似乎更不合理,在想明白后向开着车的谈蹇回道:“送我回林家吧,我今晚回去住,明天再正式搬过来。”
“嗯。”
“对了,”一提到要同居的问题,林承丘便想到了重要的事情,身子向前座倾了倾,靠近一些问道,“空置的那间房需要一张新床,你定了吗?”
“定了,”谈蹇看着路况颔首,“今天傍晚就能送到。”
“好的,”林承丘点点头,语气格外诚恳,仿佛透露着浓浓的关心,“一定要挑你喜欢的床。”
谈蹇不解:“为什么?”
“因为毕竟是你自己睡。”
“……”
谈蹇毫无心理准备,本以为新安置的房间当然是由新搬进来的林承丘住,更何况他的所有东西都在现在的主卧里,搬来搬去会不会太麻烦,不由反驳道:“太麻烦了,你要搬东西进来,直接住空房吧。”
“不麻烦,”林承丘表示拒绝,振振有词,“我是为了公平,是为了使空间资源利用最大化。出于职业原因,我的衣服鞋子各种东西都不得不比你多很多,我需要更大的衣帽间。”
谈蹇不知道怎么回敬他的理由,听到耳中觉得很有道理。但尽管如此,他的心里却不太舒服,并非因为小气,而是因为他隐约觉得林承丘似乎有点欺负自己。
更何况,身为一个男人,东西那么多做什么,所以说花哨的明星就是麻烦。
“哼。”他没有正面回应,不悦地低哼一声。
林承丘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觉得这个谈蹇又开始欠了吧……差点就被他这两天偶尔“虚心受教”的模样给骗了,忘了他骨子里有多傲。
“答不答应一句话。”林承丘最后问他一次,后面的台词都想好了。一旦谈蹇说“不”,他就能借口废置整个健身房,改成衣帽间来给自己存放装备,看谁气得死谁。
可腹稿都打好了,刚刚才冷哼过的谈总竟然表情冷冷地点了点头,单音节简单回应:“嗯。”
林承丘无言以对,发现自己总是无法预料到眼前这个人的任何一丁点行为,郁闷了好半天,特没气势地说“谢谢”。
谈蹇不再回话,安静地载着他到达南边林家。
林承丘回到家里,心想这时间大哥林政和妹子林涟一定都还在忙工作,就剩下爸妈两个人,就算被问起什么啰嗦的话来,也应该蛮好应付的。
然而推开家门进去之后,林承丘才发现自己多么失算。除他以外的那一家四口人亲亲热热地坐在客厅里闲聊,看见他后所有热闹的声音一齐消失,几双眼齐刷刷地将视线凝结在他的身上。
“Hi……”林承丘干笑,“你们怎么都在啊?哥和小涟没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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