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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蹇。”林承丘突然出声。
谈蹇手一抖,抓紧方向盘。
细微动作没被轻易察觉,林承丘沉浸在自己的惭愧里,独自坐在副驾座上,悔恨得直揪心。
“我那会儿是不是揍宝宝了?我早知道是这情况,绝对不捶肚子。”
谈蹇还处于不敢说话的状态,喉结动了动,以为这样就算是作了回答。他表面上一派沉静,心里却很活络地保持着自我谴责的节奏:别说林承丘揍宝宝了,他要是早知道,一定不敢不戴小雨衣。
所以思维直如谈蹇,明显认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
之前刚听说齐玉杬怀孕的消息时,谈蹇还暗暗庆幸过,认为这种受罪的情况不会发生在林承丘身上。而如今匹配胚胎已然发育得那么顺利,怎么就又来了一个?
真的太突然了,论自责,谁都自责不过他现在的心情。
可是林承丘却完全不这么想。
林承丘挺惊喜的,虽然要在突然之间立即接受自己诡异的体质着实具有一定的难度性,但抛开这一点不说,宝宝的到来于他是百分百值得喜悦的消息。
事到如今他不会去想什么“如果”,尤其是“如果知道自己肚子里可以有一个,就不必去医院进行匹配了”以及“如果提前了解自己的体质,做好防范措施就好了”这样的两大典型错误想法。
相反,林承丘很满足,相信两个孩子都是天赐,之所以出现在几乎相同的时刻,是为了同时证明两个宝宝的不可或缺性。在未来,这两个宝宝一定都会得到他最大程度的爱护。
现在林承丘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向家人传达这个消息。
两家人都还在林政与齐玉杬的婚礼现场,再过一会儿到了晚宴时间,还会有一场室内的宴席。林承丘不太想在这样的时机点公布自己的事,以免偏了今天这一特殊日子的事件重心,从而喧宾夺主。
今天是他哥人生中格外值得纪念的一天,况且齐玉杬才公布了双胞胎的喜讯,已经足够热闹了。
想到这里,林承丘提醒谈蹇道:“我们今晚散场后再说这事吧,在那之前先不给家人知道好吗?”
谈蹇喉结又动一下。
林承丘觉得孩子他爸没救了,心疼地摸摸头,希望等到全家人都消化这个意外事件后,谈蹇也能彻底成功地消化完毕。
两人开车回到花园酒店,时间赶巧,刚好快至黄昏。
下午时候不少宾客都逗留在举行仪式的花园里,尤其是那些并不时常相见的太太们,摆一盏鲜花茶就能聊上许久。也有更愿意在室内休息的,便三三两两地邀到酒店楼中。
此时众人纷纷从各处聚往二楼享用晚宴,林承丘与谈蹇回来时,厅中各桌都已坐了不少人,一眼没找到家人在哪里。
林承丘不太想穿越整个大厅挨桌寻找,索性拐了个弯去休息室找他大哥问问清楚。
服务生听清他要寻找的是林政,带领着他和谈蹇延廊行走,在一扇棕色的大门前停下来,转身礼貌地告知:“林先生,就是这里了。”
“谢谢。”林承丘回应颔首,伸手叩门。
“请进。”
门内传来林政的声音,林承丘推门探头进去瞧,笑嘻嘻道:“我回来啦。”
“还以为你们晚宴也不过来了,”林政把他俩叫进房里,问道,“下午有什么事走得那么急?”
“也没什么事。”林承丘囫囵过去,生怕被他哥提前把话给套出来了,赶紧转移话题,又开始了他捉弄芋圆儿的日常活动,“嫂嫂,你今天累不累啊?”
齐玉杬中午在花园里总不方便拿取食物,这会儿躲在休息室吃小蛋糕,得到他的关心还挺感动,笑着摇摇头:“不累。”
结果林承丘做好人也就那一句话的时间,转头又问:“宝宝累不累?”
“……”齐玉杬不理他了,当他透明,偏头只看林政,看着看着觉得哪里没对,咬着小勺子提醒他,“老公你领结歪了。”
林政侧身,对着墙上的镜子整理一下衣着。
林承丘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腻歪,几乎想打寒颤,心想齐玉杬是不是故意的啊,完全找到了成功反击他的方式。他瞬间呆不下去,隔着衣服摸一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赶紧问问清楚家人在大厅里的桌次,推着谈蹇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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