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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位山(下)8“我来不好吗?”……
“我来不?好吗?”江牧野挑眉。
青年没回答这个问题:“这次你?什么时候走?”
“我这才来,你?就盼着我走啊?”江牧野不?满,不?满之余,他隐约觉得?找回了点儿和成年李琀相处的感觉,该不?会?,现在的李琀,终于有真实世界的记忆了吧?
“你?是不?是记起来了?”江牧野赶紧问,“你?记起来我是谁了?也记起来你?自己是谁了?”
“你?又要说奇怪的话了吗?”青年看江牧野一眼,无奈,“虽然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隔几年出现一次,但上次你?帮了我,所以这次,进?山洞再说吧。”
说完,青年拎起蜈蚣绕过江牧野,率先朝洞里走。
江牧野轻车熟路跟上,暗道听青年的意思,这会?儿距离他上次开枪,又过去了几年?可他明?明?一出去,就马不?停蹄又进?来了,不?应该过去这么久吧?还是说,这个幻境里的时间流逝是不?均匀的?如果真是不?均匀的话,也不?知?这种不?均匀,到底是根据什么来分布的?
回到洞里后,青年放下蜈蚣,俯身在瓶瓶罐罐里挑了一会?儿,挑中一瓶递给江牧野。
江牧野疑惑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种粘乎乎的液体,颜色不?怎么好看,但闻着有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你?受伤了?需要上药?”江牧野福至心灵般领悟,拎着瓶子就朝青年身边凑,“伤在哪儿了?严重吗?快点儿给我看看。”
“不?是我。”青年看江牧野一眼,小声解释,“是你?。”
“我?”江牧野没理解。
青年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修长的指尖,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江牧野瞬间懂了,抬手摸了下脖子。虽说在幻境里过去了好几年,但实际上,这会?儿距离江牧野脖子被划伤没过多久,伤口才刚刚结血痂,甚至都没开始愈合。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伤口愈合的为什么这么慢,但毕竟是我弄的,赔你?点儿药也是应该的。”青年说。
“该说不?说,你?现在可比几年前讲道理多了。”江牧野笑?起来,“话说,这是什么药啊?之前那个黑乎乎粉末的改良版?”
“不?是。”青年摇头,“之前的是草木灰,这是草药浆,不?一样的。”
可能是刚被蛮不?讲理的中二少年暴击过,这会?儿看见理智温和版的青年,江牧野除了欣慰外,居然还隐隐约约有点不?适应,毕竟不?管是少年还是成人版本?,李琀都很少能做到有问必答,而现在,青年对?他却毫不?敷衍,几乎是问什么回答什么这不?太?寻常。
江牧野努力回忆过往,渐渐意识到,这种情形也曾经发生过,每次发生的时候,都意味着李琀于心有愧。
“你??”江牧野捏着瓶子,打量青年脸色,“上次后来发生什么了?你?这次,为什么对?我态度这么好?”
“我对?你?态度好还不?好吗?”青年问。
“这不?是好不?好的事儿。”江牧野想?了想?,能让李琀愧疚的事儿,估计不?是什么小事儿,但他之前打完一枪就出去了,也发生不?了什么大事儿了吧?总不?会?是他打完一枪不?见了,少年版的李琀脑子进?水,以为他神魂俱灭挂掉了?
以李琀正常的逻辑能力来说,应该不?至于这么想?,但中二少年,这就是个跟正常不?搭边的特殊时期啊,先前少年宛若进?了太?平洋的逻辑链也证实了这一点,顺着这个思路,江牧野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你?该不?会?,以为打完枪我就死了吧?”江牧野继续打量青年脸色,小心翼翼措辞,“你?以为我为了救你?,魂飞魄散,连尸体都没留下?所以你?这几年,一直都生活在愧疚里?这次突然见面,愧疚难当、不?能自已,才对?我如春风般和煦?”
青年在沉默中翻了个白眼,但没否定。
“你?还真以为我死了,愧疚了好几年啊?”江牧野震惊之余,忍不?住心疼起来,“不?至于不?至于,就算我真死了,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用不?着愧疚,更不?用一想?想?好几年。”
“我没有一想?想?好几年。”青年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些许不?自然,“药你?到底涂不?涂?不?涂还我。”
“涂涂涂,必须涂。”连着闯了三个幻境,才感受到李琀久违的关心,别?说是草药,就是毒药,江牧野这会?儿也舍不?得?放手。
只是涂药这事儿,比江牧野预计的要难。沾了满指尖液体,江牧野比划着往脖子抹,抹了没两下,他顿住,四下张望:“你这有镜子吗?”
青年摇头:“没有。”
听说没镜子,江牧野有点儿泄气,单凭手感虽然也能涂,但毕竟不?精准,这药膏又实在太?黏糊,不?怎么好延展,用力小了抹不?开,用力大了一不留神就会?抹一脖子,另外,这药看起来也不?多,不?知?道李琀攒了多久攒出来的,被他浪费太?多不?合适。
“要不?算了,反正也没发炎,不?涂了。”江牧野说完,余光扫到静静看着自己的青年,又火速改了主意,“或者,你帮我涂一下?”
“不?。”青年火速收回目光,翻着白眼朝蜈蚣尸体走过去。
之后的画面太?美,江牧野宁可一个人默默涂药,也不?太?想?参观。青年应该也没想?让江牧野参观,手起刀落间,他快速肢解蜈蚣躯干,砍掉密密麻麻的侧足,又把蜈蚣头颅切下来,剥皮去骨处理干净,小心翼翼挖出脑浆——如果蜈蚣脑子里那团软绵绵油汪汪的东西是脑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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