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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脏直接放在锅里水煮,加上葱段去腥,又加了点盐调味。
白泽看着眼前色香味全无的水煮肝脏,竟然有些没食欲。
其实之前他做的饭也就这个水平,无论什么切碎扔锅里煮熟或者放火上烤,味道当然算不上好,但有吃的不饿肚子就很满足。
但现在他的嘴都被周野养刁了,竟然有些难以下咽。
一帮的周野拔开炉灰取出烤好的地瓜,抚开上面的草木灰然后剥开皮咬了一口,金黄的内瓤香甜软糯。
他掰了一口塞进白泽嘴里,看着他脸上的痛苦面具不免有些心疼,“真的很难吃吗?那就别吃了,我明天换个办法给你做。”
今天主要是有些晚了,他怕白泽会饿,就选了最简单的方式,却忘了内脏那个味道很多人都不喜欢。
“还可以。”白泽道,他想自己可真是被惯得娇气了,现成的饭摆在面前竟然还挑食。
周野又剥了一个烤地瓜递给他,“就着地瓜吃吧,能抵一下肝脏的味道,食补的话肝脏是最合适的。”
主要他现在也拿不出红枣枸杞,只能吃肝脏了。
白泽接过地瓜,囫囵几口把内脏嚼吧嚼吧咽了,然后猛咬一口地瓜,香甜的味道顿时驱散了内脏的苦腥味。
周野看得好笑,决定明天给他用油炒一下,省得吃的这么痛苦。
吃完饭,周野又忙着把锅碗瓢盘搬到洞口,舀着桶里的水洗一下,洞里,白泽坐在木桩上,拿着石刀削平木桌上的木刺和没弄平整的地方,油灯被周野放在一个平整的石头上立在洞穴中间,和灶里的火一起发出暖融融的光照亮这个小家。
等周野把洗完的家伙什儿放回竹筐,又忙着烧水给两人洗漱,白泽看着他忙前忙后有些愧疚,他从未有过这种闲着看别人忙碌的资格,以往和阿妈生活时,忙得团团转的人永远是他。
“周野,”他垂下头,石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桌面,“我什么时候能好啊?”
“着急了嘛?”周野拧了个热毛巾,过来帮他擦脸,看着他暗淡的蓝色眼眸浅笑道:“冬天本来也没什么事,好好养养嘛,省得以后留下病根。”
“可是,”他小声嘀咕,“哪里有闲着看自己伴侣干活的兽人呀,好没用。”
说到底,还是受伤让他变得患得患失心绪起伏,不能为周野做些什么让习惯了奉献的他心里头空落落的,总是害怕周野会厌烦了这样的他。
“白泽,”周野帮他擦完脸,指腹轻轻刮蹭着他白皙温热的脸颊,“如果是我受伤,你会嫌弃我吗?而且,我是你的伴侣,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不觉得累。”
“反而是你,”他板起脸,手指也从他脸颊移开,“说到底,是你不相信我。”
白泽一慌,连忙捞住他要离开的手,“我错了!”
他眼眸湿漉漉地看向周野,“我不会这样了……别生我的气……”
周野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毛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掉的,他也不是嫌弃白泽的患得患失,只是如果不改正,伴侣之间总会因为这个生出许多嫌隙来。
他再次重申道:“我是你的伴侣,这是我们的家,我生气了也许会不和你说话、不抱你抚摸你,但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所以,相信我,好嘛?”
白泽将他的手送到唇边,用柔软的唇磨蹭他的手背,心里不安的空洞每一次都被周野熨帖地填平,他想自己是该相信他。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他将周野拉到自己双腿之间,脑袋埋进周野柔软的腹部,深深地吸了口气,满鼻腔都是周野身上特有的那股清新的澡珠味。
“这才乖嘛,明天不管是想上厕所还是喝水添柴,使劲喊我一声我就回来了。”周野揉揉他的白发,任他抱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白泽下面只穿了一条兽皮裙。
他脸色有点发红,后退几步退出白泽的怀抱,“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他把柳枝递给白泽,让他嚼嚼,自己则是掀开伤口上的草药看了看。
不愧是有着强大兽类基因的兽人,深可见骨的口子如今已经开始初步愈合,变得鲜红。
周野暗暗松了口气,这里不具备缝合的条件,他也没这技术,幸好白泽的自愈能力强,不然他还真有些犯愁。
想想也是,他们又不认得药草也没有医生,受伤了就拿兽皮一裹可能都不会清洗,若不是自愈能力强大,这些捕猎时总会受些伤的兽人早该死光了。
等两人都收拾好,周野帮着白泽往里挪了些,给他递了杯温水喝,然后吹灭油灯回到了床上。
又是一夜安眠。
次日,早早起来的周野精心准备了四菜一汤,分别是牛肉炒菜干、油煎鳄鱼肉、地瓜炖肘子、还有一道炒鸡,汤则是鸡蛋蘑菇汤,族长和春花知道他喜欢吃蛋,每次出去找到的蛋都给了他,别人不爱吃这个煮了没味烤了还会炸。
白泽迷迷糊糊地被香味熏醒,一睁开眼就看到满满一桌子菜,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他看向洞外微熹的晨光,不知道周野到底是起得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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