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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说食色是宋瓷仪的心血,而且大家都是看在宋瓷仪的面子上照顾他云云。但话到嘴边,对上宋瓷仪含笑的眸子,便明白什么也不用说了。“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之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无论是《论语》《孟子》还是传统的四书五经他早就烂熟于心并用每一行对仗工整的文字规训自己,在自己不明所以时成为一名君子。君子坦荡荡。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见他。他知道。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一直是这样,他追在宋瓷仪身后。只要宋瓷仪还愿意见他,他就没什么委屈的。卫引之豁然开朗,起身恭敬道:“这个月的解香我已经交给小德子,下月我再进宫为皇上汇报食色状况。”宋瓷仪摆了摆手随他去,自己也起身往后宫去。小德子跟在身后,手里拿着盒解香。当日傅言商给过宋瓷仪解药,宋瓷仪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但这是好东西,得好好利用。宋瓷仪进了澄明宫。这里并未按照从前的样子修缮,而是四面大通,将曾经的屋子打通成露台,上面屋檐连在一处,大门两侧成了阶梯。从外面看像一只黑色四方的罩子。宫门的侍卫见是皇上来,恭敬得开了门。宋瓷仪独自上了阶梯,宫的中心围着一间巨大的琉璃制透明笼子,从上面看,三进三出,一应家具陈设都有,长灯边上甚至还有一只鱼缸,里面住着的当然是傅言商。宫女太监看见宋瓷仪也从笼子里出去。透明的琉璃是北境贡品,叫做玻璃,宋瓷仪看见时,就想到了用在何处。于是整个澄明宫被打造成傅言商的笼子,任人观赏。事实证明,效果不错。傅言商从看见宋瓷仪来时,目光就紧黏在他身上:“你和卫引之聊了这么久?”“他难得进一次宫。”“他就不该进宫!”傅言商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有些闷,他的脸在灯光照应下愈发委屈:“他就是个狐狸精!”“闭嘴,他是来给你送解香的。没有解香你可怎么办啊。”宋瓷仪将曾经傅言商说的话并上他的手段悉数奉还。谁会想到外面名声大噪以身殉国的傅大丞相被他豢养在深宫,宋瓷仪如此想着心里也没那么想杀了傅言商,甚至看他还有些可爱。至于傅言商,接受简直良好。他甚至告诉宋瓷仪不用铺张,只需要一捆绳子将他手脚绑在床上日夜嗯(此处标为傅相原话中加重语气)照看,他不会跑。宋瓷仪扇了他两巴掌,他更兴奋了。于是宋瓷仪在笼子造完那天一脚将人踹了进啦。傅言商此刻扒在玻璃上,眼巴巴道:“没有解香,我就在这可怜的笼子里一边念叨着君王的名讳,一边对着风花雪月诉说情谊,白雪掩埋我为你跳动的心脏,我的墓志铭只刻一句——我爱你。”傅言商说到情动之时,眼里还真泛了几滴泪,凄凄惨惨戚戚得倚在玻璃上,引经据典道:“‘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于幽宫。’啊,我有迷魂招不得啊。”宋瓷仪歪了歪头,诚实道:“听不懂。”宋瓷仪的皮肤很白,甚至有些病态。一张魅态天成的脸上偶尔露出天真的样子,杀伤力极大。傅言商本就乱跳的心,停了一会儿,瞬间决定脱了衣服跟皇上好好解释一下。宋瓷仪虽然听不懂傅言商后面讲什么,但他眼里赤裸裸的别样情绪宋瓷仪看的明白。于是他将盒子精准得扔进傅言商的怀里,头也不回得走了。到了门口还吩咐道:“这些时日只供些清凉的食蔬来。”省得他每天想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宫女不明所以,低声应是。傅言商听见后只是笑笑。反正宋瓷仪晚上还会来,不急在一时。他看了看怀里的盒子,嗤笑一声,随手扔了。只有亲身经历过瘾香的人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没用。不过是让人身体燥热,困意加深,药性甚至赶不上大部分春药。卫引之曾告诉过他,这东西是特意调配过绝对不会伤人身体的。所以啊,太后和先皇后,傅言商和宋瓷仪究竟是被什么囚住?胆小鬼扯谎的借口,遮掩的东西呼之欲出。宋瓷仪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傅言商勾起一抹笑意,眼里卷着一点疯狂,与宋瓷仪的瞳色不谋而合。他看见宋瓷仪的第一眼就确定他们属于彼此,不过小仪不愿意承认,那就由他开始好了。剥离,陌生,母亲将长命锁挂在傅昀辍脖子上时,傅言商学到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把一切好东西呈不清不楚得在一起,不清不楚得纠缠,改不掉的,滋生的,恶劣的,就让身体去感受。他要唯一浓烈的情绪属于彼此。幸好,宋瓷仪与他有同样的心思。爱情是禁锢,是恨不得将对方拆吞入腹,连结在一处,生锈,腐烂,百年之后徒剩鬼守尸,红线捆绑着两具骸骨,大红的喜字罩在二人头上。此为夫妻。番外一大婚皇上登基已有一年,后宫里除了添了个笼子,什么也没添。皇上坐的住,大臣们坐不住了。当然,最先坐不住的还是曾经在圈里待过的那几位。曾经他们高居庙堂,大言不惭。经边疆风霜洗礼,反而唤起他们年少当官的凌云之志,忘却生死,甚至有些人还想提刀亲自报效国家。回平京后,他们忐忑两天,没等来入狱抄家的圣旨,反而和寻常将士一样得了封赏。赏赐落在他们手上,他们自己都觉得发烫。于是从前被他们随意挂在嘴边的以身殉国,现在成了他们鞭策后辈的一句忠言。但是,祖宗也不能忘。于是几位大臣联合上奏请陛下选秀。其实几位老头自回平京后就不再主动挑事,兢兢业业的埋头苦干。这回他们敢提头,主要是想到宋瓷仪不会大罚。上次他们主张议和被送去了边疆。这回难道宋瓷仪还能给他们全送进后宫?他们想的好,自家都有女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然后,他们信服的皇帝就在早朝,承认了自己断袖之癖。活了几十年的老臣眼前一黑,但是想到自家也有儿子眼前一亮。下一次上奏,除了激烈陈辞——即宋瓷仪不选秀就是要打整个国加上非宋瓷仪祖宗的脸面外,还附上自家儿子正面,侧面,后脑勺的画像。皇帝这回没把折子打回,而是将折子全倒进笼子里,吓了傅言商一跳。宋瓷仪偶尔有看不懂的折子或者难以决策的事就会扔进笼子。傅言商会耐心嗯(标注为傅相加重语气之处)教导。但是像劈头盖脸一堆折子下来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宋瓷仪生气了。宋瓷仪扔了折子就走,也不管傅言商看不看得完,自顾自得回去睡觉。第二天醒来出事了,画像上的所有公子一夜之间都被剃了光头,还有些平行不端流连青楼的,被衣衫不整得拽到街上毒打一顿。一边打一边振振有词,主子交代,不能打死,所以你别叫了,再打几下就不打了。宋瓷仪去找傅言商。傅言商笑嘻嘻得在夏天点了个火盆,给宋瓷仪烤了个羊肉。也没全烧,有的大臣下了血本,用了上好的洒金纸画像,被傅言商留下给白煮蛋当尿垫。奏折是烧不完的。有次宋瓷仪实在不耐烦得选了某家大臣的儿子做皇后,当夜傅言商沉着脸在登基后第一次给宋瓷仪做昏了。第二日去上朝,脸上还顶着牙印儿,遮都遮不住。傅言商再做三百回,封后大典还是来了。果不其然得出了状况。那天只见宫里一男子穿着喜服带着一帮人满街乱窜找新郎官,即,皇上。宋瓷仪不见了。他们找来找去,也没进澄明宫。毕竟听闻皇上曾在澄明宫受辱,应是讨厌的很。笼子里,傅言商不加掩饰得嘲笑道:“又一个蠢货。”随后放肆得打量宋瓷仪,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小仪,你穿喜服果然好看。”宋瓷仪被他抱在桌子上,身上穿的并不是礼部赶制的喜服,而是和傅言商身上一套的喜服。礼部那套喜服,刚进养心殿不久就被人划烂了。不过宋瓷仪现在身上这套衣服,无论是剪裁还是绣样都比礼部赶制的好了不少。宋瓷仪问道:“什么时候做的这套衣服?”“你第一次要嫁人时。”宋瓷仪有些惊讶,张开口想说些什么,最后之发了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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