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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帅就算了,没想到唱歌也这么算了。”
“感觉舟神下一秒就要开始国旗下的讲话了。”
苏澄那被屏蔽的听觉像慢慢重启般,一点点恢复过来。
她原本也想跟着人群一起笑的,可嘴角才刚刚弯起一点点弧度,眼眶却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
视觉的模糊连带着影响了听觉,世界再一次陷入断断续续的静默。
她隐约看见司仪的嘴唇一张一合,大概是在提醒江牧舟挑选奖品。
舞台的另一侧,伴郎正高高举着“滞销”的星星人玩偶,热情地朝江牧舟挥舞示意。
握着托盘边沿的手指默默收紧,在一片朦胧的水光中,苏澄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他的轮廓在盈满泪水的视线里微微晃动,就像是浓雾中倒映的镜花水月,晕出一层柔毛边,看不真切。
看到她水盈盈的眼眶,江牧舟脚步顿住。
他没有立刻去拿盲盒奖品,而是弯下腰,靠近她的脸庞。
话筒被交还给工作人员,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见,“我唱歌是有点难听……”
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轻颤的眼睫,呢喃里掺进些许委屈,“但也不至于,难听到哭吧?”
苏澄赶忙眨了眨眼,试图逼回泪意,带着鼻音轻笑出声,“谁说难听了?”
“那,我有奖励吗?”江牧舟弯起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随后又重新抬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
苏澄这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待心跳稍缓,她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将托盘往前递,乌润润的眸子闪着光,“虽然是最后一个了,但前面的好像都没人抽到隐藏款哎。”
江牧舟眉梢微挑,眼底漾开一抹笑意,“看来,幸运可能会站在我这边。”
说不清是别无选择,还是被反复甄选后最终留下的必然,他伸手拿起托盘里仅剩的那个盲盒。
温热的指腹擦过僵硬的指尖,暖意蔓延开来,苏澄的手微微一颤,慌忙垂下眼睫,悄悄注视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由暗处走向光亮。
伴郎怀里还剩下几个没来得及送出的毛绒玩偶,不过因为刚才的游戏环节大家参与得格外踊跃,耗时比原先预计的要长一些,司仪看了眼表,不着痕迹地加快节奏,为游戏环节画上句号,顺畅地过渡到下一环节。
随着灯光再次暗下,换完礼服的新人重新登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婚礼主线。
许知岁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改良缎面旗袍,贴身的剪裁勾勒出优雅的曲线,发型也从仪式开始时的端庄盘发变成了慵懒随性的半披发,几缕卷发垂在耳侧,随着她摇曳的步伐晃动,更添柔美气质。
她的手中握着一束特别定制的银白色捧花,每一片百合花瓣都是以带有天然香气的皂液为底,被细碎的亮钻精心包裹而成,花芯处更是细致地点缀着晶莹的水晶与圆润的珍珠,承载着“百年好合,永恒不变”的美好愿景。
为了避免在哄抢中损坏捧花或误伤宾客,许知岁舍弃了传统的抛捧花环节,特别设计了抽取丝带的互动方式。
捧花上事先缠绕了许多长短不一的各色丝带,参与者们每人手持一根,等听到口令后一起拉动,众多丝带中,只有唯一一根是真正与捧花相连的,而这位牵引着幸运丝带的人,便是捧花的获得者。
此时台上已经站了不少年轻女生,三位伴娘自然也在其中。
韦曼曼眼巴巴地望着那束捧花,“听说谁能抢到捧花,谁就会是下一个结婚的人!”
杨诗闻言,笑着用手肘顶了顶她的侧腰,“可我们现在连个对象的影子都还没有呢,你这进度是不是想得太快了?”
“这是信念的力量!”韦曼曼兴奋起来,眼睛闪闪发亮,“要是我真抢到了,搞不好丘比特会快马加鞭,把我的真命天子五花大绑送到我的床.上!”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这么理解啦。”苏澄微微一笑,声音温软地接过话茬,“现在传递捧花更多的是分享新人的美好祝愿,沾沾喜气就好,不一定非要和结婚划等号呀。”
除了女生们,台上还有一些男生也兴冲冲地加入了进来,扬言今年一定得脱单成功!
几个来凑热闹的小朋友也跟着大人在台上跑来跑去,很快,所有的丝带都被挑选完毕。
苏澄踮起脚,掠过攒动的人头张望,台上果然没有江牧舟的身影。
她不甘心地转过头,努力朝江牧舟原本坐的位置看去,却见暂时退居二线的新郎沈思齐正和几位伴郎一起,和久未相见的高中同学们热络地聊着天,正好把那片区域挡了个严实。
抢捧花环节即将开始,刺眼的聚光灯直直打在主舞台上,将台下的一切都淹没在模糊的光影里。
苏澄无奈地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呜呜,我没有丝带,我也想玩……”一阵带着哭腔的轻声嘤咛从苏澄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扎着冲天羊角辫、穿着水蓝色艾莎公主裙的小女孩,正焦急地在成年人的缝隙间穿梭。
周围的人群太过热闹,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身影。
苏澄心头一软,蹲下身冲小女孩招手,“小妹妹,过来姐姐这儿。”
她将自己手中的浅金色丝带轻轻放到小女孩摊开的小小掌心上,“这个给你玩,好不好?”
小女孩抬起头,眨了眨葡萄般水灵的大眼睛,有点害羞又欢喜地接过了丝带。
“三!二!一!”
在司仪高亢嗓音的带动下,全场齐声倒数。
苏澄半蹲着站在小女孩身后,握住她稚嫩的小手,带着她一起轻轻拉动丝带。
原本只是想要参与这份喜悦,图个好彩头,可苏澄预想中那份轻飘飘的感觉并没有如期而至。相反,腕间感觉到了一股实实在在的牵拉力。
直到其他丝带都飘然落下,只剩下小女孩手中那根,依然紧紧地缠绕在许知岁的捧花上。
小女孩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小手无措地捏着那根浅金色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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