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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庭那时也听出了那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和安城胤对视了一眼,发现他眼中涌动着骇人的怒意。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们俩为什么站住了,但也不敢多问,只好跟着愣在原地。
安城胤强行摁住暴跳的额角,低吼着:“裴庭!还愣着干什么?”
裴庭立刻领会到表哥的意思,朝禇之南那边狂奔过去。
安城胤努力控住发慌的心跳,调转了脚步,靠在走廊的扶手边,急躁地拨动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他的手有些抖。
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二根烟,不借着烟压一压,他怕他已经不顾所有,疯狂地冲到禇之南面前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么强烈的害怕滋味了。
他害怕褚之南遭遇不测,更害怕她发现他在这里……
在香烟的麻痹下,他想他还是应该镇定,裴庭会妥善解决好一切的,若是他真的过去的话,就什么都完了。
几十号人围在他身旁,远处的人是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的,他将自己藏进烟雾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禇之南那边的局势。
林爷的黑帽子飘了很久才缓缓飘落在一楼大厅,他扭动着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怒气直冲脑门,但在看清裴庭的面貌时,他的腿却开始直打哆嗦,硬生生把气憋回肚子,“裴、裴少,您怎么来了?”
裴庭横眉扫了眼被五花大绑的毋同,脸上阴了又阴,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沉着张脸,面有愠色,侧耳对林爷说:“你要动我的人?”
“不敢……”林爷显然是认识裴庭的,赶紧叫停那帮手下。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没想到那两个女人还真有大靠山,“我也不知道她们是您的人啊,不然我怎么也不敢动的。”
裴庭忽然怒吼:“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滚!”
“这就滚,这就滚。”林爷吩咐手下的人赶紧撤退,一刻也不敢耽误。
褚之南看见裴庭时总算燃起了希望,她第一时间跑到毋同身边,刚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就见那群人忽然开始撤退。
她也不知道裴庭和那些人说了什么,只发现他们退散后,不远处还站着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她没有心思想太多,只想逃离这里。
安城胤察觉她朝这边望了一眼,下意识背过身躲了一下,即便他知道她不可能看清他的脸。
目送褚之南走出会所后,他捏灭了手中的烟,终于开口给谢家两兄弟下了个命令:“把那个包厢前的人全都抓起来,关到南城荟。”
他身边的人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那伙人是怎么惹到大哥的,谢琨、谢佑二人虽也大眼瞪着小眼,但很快就召集人手开始干活。
裴庭匆忙带着褚之南和毋同离开了会所,离开时他还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表哥那压迫感十足的视线。
他先把褚之南送回文昌苑,安全把她送到后,他心底的大石头才落地。
接着他就找了辆车送毋同回家。
毋同离开会所后就没有说过话,她的脸色很不好,沉闷又倔强。
裴庭发现她手臂上被勒出了几道红痕,稍微关心了一下她,“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毋同的语气十分傲娇,但她内心却觉得有些丢人,这么狼狈的样子,刚好被裴庭看见了,而且他还好像一个救世主一样。
一向都是她罩着别人,她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罩着的滋味。
“痛就说,别硬撑。”裴庭端着脸看她,微微下垂的眼角泛着笑意,“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倔强干嘛?”
他依稀记得她被绑时的眼神,满是不服气,还有股宁死不从的坚韧。
毋同冷冷抽着嘴角,“话说,你怎么突然出现在会所了?”
“你忘了?你告诉我来这参加你的生日聚会啊!”
毋同好像有些介意他这句话,音调都拔高了几度:“你不是不来吗?”
“这不是来了吗?没来怎么英雄救美?”裴庭一张嘴就习惯性说着玩笑话。
其实他原本是想好毋同一起过生日的,但架不住他表哥太过强硬,他只好选择抛弃毋同了。
之后他也没仔细看她发来的定位,没想到她选的地方居然和他们撞到了。
估计这下麻烦又闹大了,也不知道表哥会怎么收尾。
毋同翻了个白眼,端着手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你跟那伙人说什么了?他们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
他知道裴庭大概率也是在道上混的人,但他看起来阳光实诚其实比谁都滑溜,她一直都没摸清他的底细。
裴庭张嘴就开始瞎编:“其实我来了有一会儿了,但见势不太敢轻举妄动。躲在一旁听你说什么符爷的时候他们有些怕,我就灵机一动,骗那个老头子说我和附近站着的那群人都是符爷的人。他们怕了,也就放过你们了。”
“……”虽然他的这番说辞也算说得过去,但毋同就是不怎么信。
她决定还是自己回家问问老爹,顺便让老爹帮她好好教训一下那群不长眼的东西。
依恋
南城荟内城,地下一楼。
安城胤坐在一把高椅上,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从会所带回的监控。
他把进度条拉到褚之南在大厅遇到那几个小混混的画面,反反复复地看着。
他的脚底下跪了二十来个人,正是围在褚之南包厢门口的那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为首的是林爷林天信,其次是最先挑衅褚之南的那两个人。
地下一楼的看守极为严格,整个形式类似于地牢,守卫像铜墙铁壁一样坚不可摧,还不时有人巡逻;环境也极为恶劣,阴暗潮湿,不时漫过来一股股尸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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