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8章（第1页）

&esp;&esp;到了跟前才撑开，油纸伞高高举起，如一片游来的低云挡在了李奉渊头顶。

&esp;&esp;近一年的时间，兄妹两都长高了一些。可少年长势猛如春竹，冲得快，李姝菀一只手拿着袖炉，单手举伞罩着他很是吃力。

&esp;&esp;窄厚的衣袖顺着她的手臂自然往下滑去，露出一小段纤细的手腕，有点抖，不知道是因承不住伞的重量还是冻的。

&esp;&esp;手抖，伞也抖。李奉渊从她手里抽出伞，稳稳撑在了二人头上。

&esp;&esp;他道：“几步路，何必跑过来，能受多少雪。”

&esp;&esp;李姝菀没有吭声，估计下次见着他淋雪，还是会跑过来为他撑一把伞。

&esp;&esp;自李奉渊把李姝菀的狸奴从学堂带回来府中，兄妹两的关系渐渐有所缓和。

&esp;&esp;但坚冰难除，隔阂难消，这微乎其微的变化很不明显，只有从李奉渊说话时不比从前冷硬的语气中能窥见一二。

&esp;&esp;李奉渊抬腿往西厢走，李姝菀也小跑着跟上去。

&esp;&esp;她动了动鼻子，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烧纸味，意识到他是去了祠堂。

&esp;&esp;她记得她来府里的第一日，李奉渊便是在祠堂跪拜洛风鸢。

&esp;&esp;李姝菀想着，微微偏头偷偷看他，却并没见他脸上有多悲戚的神色。

&esp;&esp;又或者，悲伤与内敛本就是他的底色。

&esp;&esp;李奉渊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眸望了她一眼，问道：“找我有事？”

&esp;&esp;李姝菀点点头，可忽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正难过，她总不好闹着要夜里同杨惊春去外面玩。

&esp;&esp;她察觉到他身上散出的凉意，将手里的袖炉递给他，李奉渊道：“不用，自己拿着。”

&esp;&esp;李姝菀于是又收了回来，掌心紧紧捂着，将小小一只圆鼓鼓的滚来转去在手里烤。

&esp;&esp;白雪落在伞面，化成水滴下来，掉入脚边的雪地里。

&esp;&esp;李奉渊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同李姝菀淡淡道：“父亲今年不回来。”

&esp;&esp;李姝菀点头，轻声细语地道：“宋叔和我说过了。”

&esp;&esp;她语气平静而柔和，似乎并不很在意李瑛回来与否。

&esp;&esp;李奉渊在她这么大的时候，每到过年听见别人家欢声笑语，压抑已久的思念便爆发而出，想病死的娘，想活着却一年到头都见不着的爹。

&esp;&esp;此刻李姝菀如此冷静，李奉渊稍有些意外，他问李姝菀：“他不回来，你不觉孤独吗？”

&esp;&esp;李姝菀看着脚下的路，缓缓摇了摇头，柔声道：“有你啊。”

&esp;&esp;李奉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步伐短暂地顿了一瞬。

&esp;&esp;李姝菀并没有察觉，她问李奉渊：“哥哥呢？爹爹不回来，哥哥会觉得孤独吗？”

&esp;&esp;她戴着帽子，一圈柔软的白绒围着她的脸，脸颊被雪风吹得有点红，琉璃般的眼珠里映着天地间白茫茫的雪景，看人时透着星月般的亮色。

&esp;&esp;李奉渊看着李姝菀眼里的自己，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

&esp;&esp;李姝菀听他这么说，有些为他难过，可片刻后，又听见李奉渊平静开了口：“或许今年不会。”

&esp;&esp;团圆夜

&esp;&esp;团圆夜

&esp;&esp;回到西厢，李奉渊进内室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袍，李姝菀捧着袖炉站在堂屋等他。

&esp;&esp;门大开着，冷风直往屋内灌，她摘下斗篷的帽子，默默挪到了炉子边上。

&esp;&esp;李奉渊从内室出来，看见她低着头安安静静坐在炉边烤火。

&esp;&esp;门口，仆从进进出出呈上早膳，但桌上却只有一副碗筷。

&esp;&esp;仆从们自然看见了房中的李姝菀，可兄妹二人向来分桌而食，没有李奉渊的吩咐，无人敢擅作主张再为她端凳添碗。

&esp;&esp;李姝菀其实已经吃过，她本想等李奉渊用完早膳再和他提今晚出府的事。

&esp;&esp;可此刻她像块石头在一旁看着李奉渊落座，忽然觉得有些道不明的尴尬。

&esp;&esp;仿佛二人表面维持的和缓关系在此刻被桌上仅有的一副碗筷无声打破了，露出了府内人尽皆知的并不近密的真正面目。

&esp;&esp;李姝菀有些拘谨地从炉边站起来，打算先回去，等李奉渊用完膳再过来。

&esp;&esp;她正要开口，却忽然听见李奉渊开口对下人道：“再拿副碗筷来。”

&esp;&esp;李姝菀有些怔愣地看着他，因用过膳，便下意识想要推辞，可话到嘴边，又倏然回过神，将未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esp;&esp;李奉渊说完，等下人拿来碗筷，李姝菀脱下斗篷落座，他才动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