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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声音委委屈屈,又透着些抖,“我在考虑一些问题,接了你的电话,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周时屿用身体给她挡着雨,把她的湿发拢到耳后,“考虑什么?我爷爷的话?”湿漉漉的眼睛抬起看着他,满眼委屈,刚想说话,就被周时屿拽着手往里面走。边走边回头问她,“户口本在哪?”南栀一愣,“啊?户口本?”周时屿轻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南栀一下没想明白,不过还是乖乖回答他:“在家里”。她买了房子之后,就有了新的户口本,“怎么了?”周时屿把她拽进电梯,“我们去登记结婚。”南栀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轰然炸开,表情有些木然,“啊?”直到被他拽出了电梯,才反应了过来,抽出了自己的手,“你疯了?周时屿。”“是疯了”,他把她推到门上,手提前放到了她的后背和门板之间,俯身低语,“疯了一样爱你。”“疯了一样怕失去你。”南栀表情讷讷的,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开门。手指碰到门的前一刻,南栀忽然轻声开口:周时屿,我不能和你去登记结婚。南栀忍着心里的难受,低头,轻声细语:“还有些事情,我没想明白。”周时屿忍着后背的疼,很轻地抽吸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情重要。”“我爷爷的话不重要,就算净身出户,我也不会和你分开。”这句话无意间又刺痛了南栀,周启海说的话好像正在一句句变成现实。他只有是周家的周时屿,才会是最好的周时屿。离了周家,你确信他还能像今天这样意气风发?我能让周家成就他,为了逼他回头,我也能让周家毁了他。她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逼着自己弯了弯眼睛,“周时屿,我希望你永远都这么耀眼又热烈的活着。”“所以,我们…”周时屿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也不顾她的挣扎,眼睛有些红,“你要是敢说出来,我现在就绑了你,去民政局登记。”南栀眼睛也很红,眼里的泪水大颗掉落,都砸在了周时屿的手上,烫的他心里难受。他忍不住把她紧紧的搂进怀里,搂的那样紧,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只要不分手,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好不好?”这样炙热浓烈的爱意,这样爱她的周时屿,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其实早就没什么要考虑的了。她这辈子,都和周时屿分不开。也不要,和周时屿分开。周时屿松开她,扶着她后颈的手落下,低低出声:“晚安”。说完朝着电梯厅的方向走。看着他有些清瘦的背影,白衬衫被打湿,贴在后背上,露出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南栀忽然觉得一阵心慌,上前追上他,从背后搂住他的腰,闷闷出声,“就这样吧”。使劲吸了吸鼻子,细白的小手紧紧搂着男人劲瘦的腰身,“你爷爷的要求,我认真考虑过了。”“可我还是离不开你。”睫毛上都沾了水珠,混着眼泪,滴落到了脸上,声音瓮声瓮气的,“只要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心痛地快要死掉了。”为什么要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烦恼,就算有一天周时屿真的失去了光芒,那她就活成他的光。重新照亮他。相遇的意义,不就是在于,我们能够成为彼此生命里的光。“可是”,南栀想到了什么,松开搂着他腰的手,表情严肃,“我还是不能和你去登记。”周时屿转身,把人拉到怀里,环住她,神情终于有了几分放松,“为什么?”南栀抬头,冲他眨眨眼,小表情满是计较,“因为,你还没求婚。”周时屿伸手蹭掉她脸上的泪水,拉着她进屋,“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南栀低头悄悄弯起唇角,手故意挠了挠他的手心。周时屿手仍拉着她,低头轻笑,进门把她抵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明,“别勾我,南栀。”“我的自制力,对你没用。”“哦!”,南栀心情转好,尾音也有些微微上扬,“知道了。”说完又小声哼唧:“我又没让你忍着。”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笑,“你说什么?”南栀眼神闪躲,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湿掉的衣服,“我说,你快去洗澡,一会儿会感冒的。”找了一套她以前买给南浩然的的睡衣,推着他去了浴室。到了门口,周时屿回头看她,笑的开心,“这么着急?”“什么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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