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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听出了一丝端倪的她眉眼弯弯:“宋总这是想当我老板吗?”宋以安微微颔首,意味深长:“一部分是。”“噢?那另一部分是?”宋以安勾唇浅笑着没有回答。“我就是知道不是做金融的料子才没继续读研进这个行业的,真要做vc和pe了估计是投啥啥破产,投啥啥倒闭,最后lp们血本无归,肯定要雇人来暗杀我。”她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清楚认知的,别说金刚钻了,她连塑料钻头都掏不出来,可揽不了瓷器活。暗杀也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她最近看着被她爸怂恿着买的几只基金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绿,确实很想把自己的基金经理告上“315晚会”打假后,再和同样悲愤交加的受害者们一起把基金经理套上麻袋暴揍一顿。亏,亏,让你亏,裤衩子都亏没了。“就算这样,第一个进暗杀名单的也是我,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你。”宋以安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尽管放心,“放心,天塌下来,老板先顶着。”两人插科打诨说得起劲,而角落里形单影只,勉强吊着一起口气的陈煜礼已经彻底碎成满地的渣滓了。这般的高级餐厅基本都不能单点菜,只提供套餐,陈煜礼和俞晚歆一样点的也是人气最高的套餐,却丝毫感受不到美味,全程味同嚼蜡,唯有苦涩蔓延。他们笑得多开心啊,多般配啊,多美好啊。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他为什么如此胆小懦弱呢。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小狗自己的心意呢。如果早点说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呢。心像被人活生生挖出了一样,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口子,漫天风雪往里“呼啦呼啦”灌着。小狗有喜欢的人了,小狗不要他了。可没有小狗他要怎么办呢。世界分崩离析,悉数瓦解之时,俞晚歆起身去洗手间恰好往他的方向走来,陈煜礼慌忙压下帽檐,低下了头。俞晚歆从陈煜礼身边走过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还有一个人来这种餐厅吃饭的,而且明明在室内也戴着帽子。不过怎么样都是人家的自由,也轮不到她来评头论足,就没多想了。只是不知怎么的,虽因有帽檐遮挡还低着头,完全看不到这人的脸,但她总觉得有些许熟悉。回到位子上后俞晚歆想着该问问第一顶流的情况了,媒体专访到不了这么晚,晚上也没有行程了,这会儿应该窝在赛博电竞房里享受快乐人生吧。几步之遥的陈煜礼收到她消息的时候,一瞬间眼眸被惊喜点亮了璀璨星河,但下一个瞬间又被现实打回了黯然失色。现实带着尖刺不断提醒着他,小狗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不是特别的那个,小狗不要他了。卖烤肠的狐狸:【你晚上吃饭了吗?】有头脑也高兴:【嗯】卖烤肠的狐狸:【吃啥了?】有头脑也高兴:【随便吃了点】刚说了两句话,俞晚歆就从惜字如金的文字里明显感觉到陈煜礼的情绪不太对劲了。卖烤肠的狐狸:【怎么了?不高兴了?】有头脑也高兴:【没有】卖烤肠的狐狸:【还说没有,到底怎么了?】有头脑也高兴:【我没有不高兴】卖烤肠的狐狸:【你把我当傻子是吧】有头脑也高兴:【我真的没有不高兴】卖烤肠的狐狸:【我马上结束回来了,晚上继续玩双影奇境?还是打lol?】有头脑也高兴:【今天不玩了吧,都这个点了,早点休息吧】卖烤肠的狐狸:【哪个点?你看看现在才几点?不是才开始吗?】不对劲,很不对劲,该不会还在为自己跟宋以安吃饭耿耿于怀吧。但不至于吧,今天也没见他提这个事。刚想把基于常识这个离谱的猜测去除掉,俞晚歆转念一想他可是傻子陈煜礼,不适用于正常思维,便还是试探性问了一下。卖烤肠的狐狸:【你别告诉我还是因为我和宋以安去吃饭了吧】有头脑也高兴:【不是的,我真的没有不开心】以俞晚歆对陈煜礼的了解,如果是,被一语中的的他会说不是。而如果不是,被冤枉的他会竭尽脑中贫瘠的词汇量来极力否认。俞晚歆看着赫然表示是的【不是】二字在语无凝噎与不可置信里猛撩了一下头发,是一个头两个大。气恼着他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心眼可以这么小。但气归气,也做不到把他晾在一旁。能怎么办呢,谁叫他是自己的小狗。深呼吸平复好想要顺着手机爬过去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俞晚歆的手指再次贴上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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