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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越岁哭了许久,埋在季阙然的怀里,哭声断断续续地,然后一点点消失了,变成平稳的呼吸声,季阙然松开他,才发现他睡着了。
&esp;&esp;季阙然熟练地抱起他,放进副驾驶里,用薄被环住他。
&esp;&esp;他开着车子,把越岁送回公寓,季阙然背着他到门口处,用他食指的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门锁,门打开了。
&esp;&esp;季阙然是第一次进来,他打开灯,背着越岁进了卧室,床一如既往是青灰色的,越岁尤其喜欢蓝色和青色,这种大自然中最鲜明最普遍的颜色。
&esp;&esp;他慢慢将身后的越岁放在床上,转过身扶着人躺平,想去拿毛巾,手指却被人勾住了,他低头看去,对上越岁醉意蒙蒙中透着狡黠的眼睛。
&esp;&esp;越岁在车上睡了一觉,在季阙然背着他走入电梯的那一刻就醒了,意识也紧接着清醒了几分。
&esp;&esp;他紧紧拉着季阙然的手,因为还醉着,眼睛雾蒙蒙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esp;&esp;季阙然呼吸一滞,越岁躺在床上,嘴角扬起孩子气的微笑。
&esp;&esp;“季阙然,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
&esp;&esp;“还是说你调查我?”
&esp;&esp;季阙然没说话。
&esp;&esp;他不光知道这里,还知道越岁大学宿舍房间,每处房产,以及去旅游的每一处酒店住所等等,季阙然都知道。
&esp;&esp;“那好吧,你喜不喜欢都没关系,”越岁不知道季阙然在想什么,从床上坐起来,握住季阙然整只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处,带着天然的无辜看向他,“那我可以追你吗?”
&esp;&esp;因为你值得
&esp;&esp;季阙然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越岁这样显得有点太无辜,又有点太勾人了,微翘的睫毛在他的手心里挠痒。
&esp;&esp;他硬着脸抽离开自己的手,越岁立刻委屈地眨眨眼睛,睫毛上霎时又镶满了水钻,季阙然移开视线:“我有喜欢的人了。”
&esp;&esp;“我知道。”
&esp;&esp;“他不会回来了。”
&esp;&esp;季阙然沉默了,凝视着越岁的深棕色的眼睛,灯光在里面藏了一个小光斑,他缓缓说:“我知道。”
&esp;&esp;“那你能让我追你吗?”越岁扯着季阙然的衣服,不想让他走。
&esp;&esp;“不能。”
&esp;&esp;“为什么?”
&esp;&esp;季阙然知道越岁仍然是在醉意中,否则胆子没这么大,他问:“你为什么要追我?”
&esp;&esp;“我觉得你挺好的,免费给我做标记,免费送我回家……”越岁赤脚踩在被子上,摇头晃脑地说着,勾着手指数,“还有,这符合浪漫主义……可能是命中注定……”
&esp;&esp;浪漫主义?想必是白垚那不着调的东西,跟越岁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esp;&esp;越岁一脸期盼地看着季阙然,执拗地像一个等待糖果的小孩,一定要给他满意的结果,他才会放季阙然走。
&esp;&esp;季阙然声音冷的像极地中心的雪:“越岁,我们只是偶遇而已,对于你来说可能很重要,但是对于我来说……”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用残忍的语气说:“对于我来说,微不足道。”
&esp;&esp;“你真正喜欢一个人,那么他一定是你世界上最好的,而不能只是挺好、很好、非常好。”
&esp;&esp;越岁才不管这些,脑子里现在只有眼前这一件事。他捂着心口的位置:“可是……我一想你,胸口就不舒服……”
&esp;&esp;“不舒服就离我远一点。”
&esp;&esp;越岁呆住了,眼眶霎时间盈满了泪水,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在做一件之前从未做过的事情,然后还被冷漠拒绝了。他的手攥紧了那块厚厚的衣服布料,眼睛里透着执拗:“那怎么样才能追你?”
&esp;&esp;卧室门边挂了许多的照片在墙上,季阙然刚刚匆匆一瞥,每一张都有越岁,有一张是越岁抱着橘绿色深海鱼的照片,有一张是在公路上比耶的照片,后面是巨大的龙卷风柱。
&esp;&esp;还有很多,季阙然只是瞧了一眼,每一张他都笑得很开心。
&esp;&esp;季阙然忘记了,忘记了越岁早已不是之前的越岁,曾经的越岁肯定早早就打退堂鼓了。
&esp;&esp;但是现在的越岁,会为了拍到一张满意的照片开着车追着龙卷风跑,只身前往各个国家用蹩脚的当地语言进行交流,克服怕黑的毛病潜水拍海里的生物群,上岸时浑身颤抖但还是会再次勇敢地潜下水去。
&esp;&esp;他现在会很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esp;&esp;季阙然垂下的眼眸中闪了闪光,一根一根掰开越岁的手指,硬着声音说:“除非……”
&esp;&esp;“除非什么?”越岁眼巴巴地看着季阙然。
&esp;&esp;“除非枯树开花。”
&esp;&esp;脚步声慢慢远去,紧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打断了越岁的念想,他低着头发呆了许久,才终于打起精神来,给自己做了一碗葛根蜂蜜水,慢慢喝完后,感觉酒意已经消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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