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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之奈何（第1页）

却说完颜雍一到中都，却是直接顺从了完颜谋衍的安排，马不停蹄地向大宋派出使者求援。而大宋的吴太后也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派遣了岳飞麾下的背嵬军前往支应。而完颜谋衍自是直接北上去找合不勒汗不提。

也正因如此，当晚几乎奄奄一息的完颜彀英才会在被匆匆赶到的岳安等人救下。

而奄奄一息的完颜彀英当时却是没能给这支背嵬军提供什么有用的战场信息，以至于岳安等人仅仅是简单击退了感染者，救下了完颜彀英之后就草草退兵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一波被击退的感染者中，还包括着仆散忠义这个目前最大的祸端。这也使得岳安等人错失了一次扭转乾坤的时机。

回到中都的完颜彀英在被隔离了两天，确认没有感染之后，才正式加入了完颜雍在中都的防守势力之中。

而大宋方面的各路军队也在不断地向着中都汇集。

因为陈与和甄心已然知晓了感染者不能分兵的弱点，因此二人断定，完颜亮的军队必然不会像寻常的金军南侵一样，分东西两路并进，只能是一路大军向南推进。因此两人便将阻拦完颜亮大军的决战地点定在了中都。

这样制定计划其实也有两人的小心思在内。一来是这中都现在还是归完颜雍控制，不属于大宋的势力范围之内，在此开战，战乱对于大宋朝廷本身的影响最小。

二来在中都开战，参与的完颜雍部金军便是不得不在战场上奋力拼搏，毕竟一旦败了，宋军还能后撤，整军再战，完颜雍可就是彻底的没有根据地可撤了，那样一来剩下的女真人真就得全部投入完颜亮的麾下了。

于是各路抽调而来的宋军精锐都开始在中都汇集，而中都的完颜雍和完颜彀英自然是日夜不停的开始修建防御工事，大小营寨。

然而无论是陈与，还是甄心，甚至是死里逃生的完颜彀英都没有想到的一个情况是，完颜活女的这一战，以破釜沉舟之姿打完的这最后一战，居然是生生的把完颜亮回到上京城以来刻意积攒的感染者家底几乎都给打光了。

此时的完颜亮手中的精锐感染者军队只剩下几千之数，且战争中能挥特殊作用的特殊变异体也都是几乎死伤殆尽了。

因此消灭了完颜活女的完颜亮并没有立刻南下中都，而是停在了咸平府，整饬军备。

偏偏在此时，有着完颜谋衍情报的合不勒汗又带着他的蒙古主力在完颜亮的后方烧杀抢掠，兴风作浪。不能分兵作战的完颜亮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任由合不勒汗在后方胡搞，自己却是只能按兵不动，硬生生的停留在咸平府扩军。

而合不勒汗也是狡诈异常。根本就不急着攻城掠地，只是在完颜亮后方掠夺资财，专挑一些防守薄弱的小城来袭扰，遇上不好打的城池，则是理都不理。蒙古军队也更是只在北方游荡，根本就不往咸平府的方向溜达。

如此一来，完颜亮心中自然是焦急万分。毕竟上京路是完颜亮的根本所在，这根本要是不稳，自己以后又要如何展？感染者是不可能用一辈子的。

甚至于，可以说，感染者是只用这一阵子的。完颜亮的内心里如是想着。

于是乎，完颜亮阵营里面的金军权贵们一时间都是人心惶惶，怨声四起。要不是依然害怕完颜亮手里的感染者军队，此时怕是已然军队哗变，直接就地处死完颜亮了。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士卒开始因为担忧家里受掠夺，私自脱队。

而这些逃兵一旦被现，则是被完颜亮无情的用来当作了感染者军团的食物。从而使得完颜亮的部队之中军心更加动荡。

而完颜亮所谓的整饬军备，说白了就是就是抓壮丁继续感染，让仆散忠义刻意的去培养一些变异感染者来充实感染者军团。于是咸平府附近强拉壮丁不断，咸平府附近的百姓纷纷连夜难逃。导致完颜亮的感染者军团补充兵员更加困难。

好在跟完颜活女一战之后，大量战死的金军士卒尸都是可以用的，这才勉强让完颜亮的军团暂时保证了规模。

咸平府的大营之中，韩常帐中，完颜元宜和张中彦坐在韩常的桌几旁。三人沉默良久，谁也不说话。

“韩万户倒是拿个主意。”完颜元宜终究是忍不住了，出声道。

“说的轻巧，要我如何拿主意。当日完颜活女一战各位也都是参战的，虽然不曾亲临前线，完颜活女的下场各位还是都知道的。拿什么主意，如何拿主意？”韩常愤愤然回复道。

“我们也知道眼下局势如此，但是我等家眷都在后方，这海陵王对后方不管不顾，进又不进，退又不退，我等也没法安心在此处待着啊。”张中彦接口道。

“我难道就不是如此吗？”韩常没好气的打断道。“我只问你们，便是这里所有兵马都反了，你们就有把握打得过海陵王的感染者了吗？”

韩常的这一句反问彻底终结了三人的对话。

是啊，说到底终究还是实力差距太大了，根本就打不过啊。不然早就反了吗。不过横竖都是打不过，那聚在一起商量造反还有什么意义呢？

“要不然？投蒙古？”完颜元宜忽然抛出一个想法。

韩常看了看完颜元宜，他倒是没想到，一个女真人居然比自己这个汉人还要先提出来这种想法。但是韩常没有什么看不起完颜元宜的想法，因为这事自己确实也是考虑过的，只不过今天完颜元宜嘴快了一点而已。

只是片刻，完颜元宜还是摇了摇头。“蒙古人未必就打得过海陵王，到时候真败了还是要被清算的，不是上策。”

一旁的张中彦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要不，投宋？”

韩常和完颜元宜看向了张中彦。

韩常忽的笑了笑。“宋人如今火器锐利，确实是可以抗衡海陵王的最好选择，但是你我家眷怎么办？宋人在南，总不能飞过去救你我的家眷吧？再者说来，我本就是辽国降将，如今转仕宋倒也没什么，完颜元宜一个女真人，大金末路，投宋也就罢了。张中彦，你一个宋人叛臣，又要如何归宋呢？”

韩常一段话，说的张中彦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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