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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他走。”
闻宿眼皮垂下,手指勾勾衣袖遮住伤口,倦怠地钻进被褥,习惯性将被子盖在脸上,蜷缩成一小团。
监管者没办法,闻宿小孩子心性,和他儿子一样倔。
他将室内空调温度加高,默默退出去。
最近几天连着下雪,气温降得厉害。
大埋山等候室,白炽灯泛着冷光。
闻宿身体蜷缩靠上铁椅,身上连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
洗得发黄的衬衫没了原本的颜色,领口磨出毛边,下摆松松垮垮挂在腰间。
还是五年前闻宿来时染了血的那件。
时至今日,穿在闻宿身上竟还是空荡荡的。
寒气顺着铁椅往身上爬,闻宿缩着肩膀,将下巴埋进衣领。
有人推门进入等候室,是闻宿的监管者。
“这棉衣你先穿着,是旧了点,我就这一件闲着。”
监管者需要穿统一工装,棉衣是队里发的。两年换一次,上一件他一直没丢,放在保安室留着替换。
“谢谢。”闻宿没有嫌弃,接过衣服套在衬衫外。
“我能不能不等他,我想回家。”
闻宿的脸很红,睫毛低垂着遮住视线,他搓搓手,声音哽咽。
“这……我不好交差。”监管者了多少了解点闻宿的事情。
闻宿当年异能觉醒,意外伤了陈樾的弟弟,这一判就是整整五年。
虽说这五年一直是陈樾在保闻宿,但两人之间毕竟存在纠纷,闻宿记恨、讨厌陈樾都很正常。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身上的定位追踪还在,我会按规交给陈樾,之后他应该回去找你,我不想担责,你们如果见面,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我明白,谢谢你。”
闻宿抬眼,少有地表露出一抹笑意。
大埋山定时放人,附近的出租车伺机都清楚。
被释放者往往都会拿到一笔费用,足够打车下山生活几天。
这些司机等在大埋山其实就是为了宰上一笔。
很多人被关个几年,出来后众叛亲离,更不知道物价,为了下山哪怕知道贵也会硬着头皮去坐。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闻宿裹紧棉衣,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
瞥见远处亮着“空车”的出租,他顶着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
闻宿的手指已经冻僵,搭上副驾门把,凉意瞬间蔓延。
“滚!”
有人从闻宿身后一跃而上,手臂撞上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迫使他向后仰身,后背重重磕在后排的车门上。
闻宿抬眼,来人膀大腰圆,由下至上眼神狠厉地盯着他。
脸上还有条狰狞的刀疤,从眼角斜劈到嘴角,笑意森然。
“滚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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