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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之玉边摘边吃,够不着的就让荣善衡拿梯子摘下来,荣善衡提溜着塑料小筐,娴熟摘着果子,不一会就摘满了。
无花果树的叶子像一只大手,杨之玉比量比量,比自己的手大一倍。
她吃得嘴粘手粘,肚子咕噜噜叫,还以为坏肚子了。荣善衡笑笑,说你最近几天的排便会非常通畅,无花果润肠养胃,对身体大有益处。
杨之玉听了又吃了几颗,他笑说吃吧,过了这个季节就没了。
好东西的期限向来短。
“不是有大棚无花果吗?”杨之玉问。
“会有很大差别。”荣善衡说,自言自语似的:“大棚很少卖应季的无花果,一般要比应季的早俩月,价格贵,但口感差点意思。不过也难怪,你比别人早熟,卖的价格又高,还想着比人家质量好,怎么可能呢?不能什么好事都落你身上。”
杨之玉笑问:“你这是说人还是说无花果啊?”
“无花果呀!”荣善衡双手插裤兜,站梯子上对她帅气挑眉,玉立在秋风中。
画面很美,杨之玉要抱抱,对他说,你刚才好an哦!
荣善衡从梯子下来,抱住她,裹住她被风吹乱的长发,说:“所以要坚持养,不能随意弃养,以后你看我会越来越顺眼的。”
中午和发小吃完饭,下午俩人就去泡温泉了。
露天的咸水温泉,特别舒服,特别健康。
两人又在室内泳池游了几轮,人多了以后就出去了,不泡了,直接冲了澡回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荣善衡接了继母程玫的电话。
程玫言语关切,问荣善衡最近工作和生活还顺利不,还说我和你爸知道你回家了特别开心,听弟弟说还带了女朋友来,你爸已经决定了,要请你俩吃个饭,订的明天中午的海韵大酒店,怎么着人家姑娘来了还不得见见家长呀!
程玫还自责说,都怪我,吃饭的事理应先和你打声招呼,但你爸确实高兴,只能先斩后奏了,又问女朋友还满意咱家不,玩得开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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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玫啰哩啰嗦说半天,但句句亲昵,一口一个“我和你爸”,俨然一对老夫妻想念儿子的口吻。
荣善衡知道她说的话八分是假,但依旧请示杨之玉,问想不想一起吃饭。
本以为杨之玉会说不想,没想到她欣然点头,朝他笑得谄媚:
“一起吃饭,见你家长,我当然想啊,因为你得给我名分啊,少爷。”
混蛋生父和假慈悲继母,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父异母妹妹,以及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同父异母弟弟——这凑一桌,想想都刺激。
食指、中指、无名指,三个指头裹在他掌心,轻轻攥了下
荣善衡对父亲荣恺的描述不多,但从字里行间,杨之玉能感受出来,荣恺这人保守、专制、面子胜过一切。
荣耀集团做这么大,分公司遍布东部沿海,荣恺也作为登海市的优秀企业家代表,在国内外挣足了面子,但荣善衡说,荣恺还是常常觉得不提气,尤其在一些做官同学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就连荣恺的家,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也不是带几百平私家花园的豪华大别墅,而是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建在山前的低矮老小区,说是风水好,聚财福地,当然更关键的是,这个小区里大部分住户都是体制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家里没出做官的,始终是荣恺的遗憾,最有希望入世的荣善衡在他眼里还是个“刺头”,剩下那俩不提也罢。
继母程玫在听儿子荣子硕谈到荣善衡找了女朋友后,有点担忧,她紧盯他的唇型,生怕他吐出“戚美熹”三个字,或者星城哪家数得着的“皇亲贵戚”。
但好在,都不是。
她心里稍稍松快。
荣子硕却不以为然,郑重其事对她说:“妈,我哥这女朋友,差点把我和我朋友吃了,真是个厉害的主儿。”
程玫在镜子前细细刷着睫毛,不屑道:“等你长大点就知道了,这女人的凶悍可不能外露,那不叫厉害,那叫缺心眼儿。找对象不说非得找门当户对的,但也要眼睛往上瞟,真正能给你提气争脸的,是对方殷实的家底和翻云覆雨的势力。”
“你不就是想要我找个有权有势的么?”
程玫挑挑眉毛,左右觉着自己今天妆容真是得劲,搂住儿子肩膀,这小高中生都比她高一头了:“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不过也不用担心,你哥要是找个现在这样的,就没啥胜算喽!”
“我哥可能就是玩玩呢,人家回来都没说一声,可见本来也没打算见家长,就你事多,非要一起吃饭!”
程玫叉腰,仔细看镜子里的自己和儿子,感觉自己真够年轻的,比儿子大不了几岁,勾唇道:“你玩玩我信,你姐玩玩我也信,他荣善衡玩玩,我可不信!他可不是池中物,最沉得住气,要么纹丝不动,要么一动就得手,你可千万别低估了。”
荣子硕拨了拨一头扎手板寸,最烦他妈一边弄人家一边还得奉承人家,于是揽住程玫的腰,提高声调:“那他也没有胜算,反正爸不喜欢他。”
“那也没见你爸喜欢你呀!”
程玫突然严肃,点儿子太阳穴:“我告诉你,待会别在饭桌上瞎说啊,你爸的心思你猜不透,我也猜不透,老实点比什么都强,包括对你哥的态度,别吊儿郎当,谨慎点,管住嘴。”
海韵大酒店,饭桌上,众人坐定。
除了荣善衡和杨之玉,还有程玫、荣凌云、荣子硕。
荣善衡的父亲荣恺来得最晚,来的时候大家都站起来,纷纷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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