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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潇横眉:“你放心,她买不起!我这是给她台阶下了。”
“搞不懂你们同事之间的勾当。”老余甩了甩半长不短的头发,他发质软榻,加上人高且瘦,总是佝偻着腰,看上去不太精神,从精神状态和穿衣打扮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个典型二世祖。
见黎潇不语,他调侃:“你别说,这小杨越来越有韵味了哈!”边在自己胸前比划一个半圆,“是不是开窍找着对象了,天天做按摩?”
他话里带笑,笑里泛淫,却没察觉走在他前面的黎潇气包子快炸了。
但她也只是停下脚步稳稳心绪,笑脸迎人:“就她?她那张臭嘴哪个男人忍得了,说没两句就给人说萎了。”
“这么厉害!”
黎潇瞪他:“你想试试呀?”
老余拉一声长音:“我才不喜欢不开窍的,我喜欢有阅历、花样儿多的。”
黎潇两眼泛红,但又不好发作,想到老余在床上往死里折腾她的鬼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却见老余将手里袋子举高高,笑着央求:“宝宝,我今儿表现好,晚上先吃吃再趴趴,好么?”
杨之玉提着袋子出了店,一路上在想,其实cfi也不是不能要,家里几个闲置包在闲鱼上卖掉或者去中古店出掉,应该能添点钱。
但是,没必要!
她喜欢大包,家里常用的包基本都能装下化妆包雨伞水壶墨镜,必要时还可以塞点稿子,小包是锦上添花,但不实用,买了小包上班,自己还得另提一购物袋装杂物。
这么想着,释怀很多。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知道黎潇的秉性,也时常被她气到,但不知为何,这次倒没那么反感了,甚至差点忘了刚才遇见的尴尬场面。
她的状态在逐渐松弛,这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舒服得就像游泳时抱住双膝成婴儿状,身子自然被水托举,又像一艘行驶了很久的小船,终于看见港口的灯塔,不再迷茫,不再着急,随波而去,管他顺流逆流,反正岸就在那里。
这种状态很奇妙,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但这种状态持续没几天又很快被打破,因为她在乎的人来“骚扰”她了。
先是收到了一盒venchi巧克力,鱼子酱九宫格,好看又好吃。杨之玉以为是作者寄的,但没署名,地址也是店名,所以不好判断是哪个作者,不过名字和电话确实是她,于是她毫无顾忌地吃掉了。
还分了几颗给那两个相好的同事。
一个是来公司快满两年的二十六岁美编小章,一个是在公司工作多年的资深编辑四十五岁老张。
小章脑子活,但有点社恐和精神内耗;老张不想动脑子,也不爱掺合公司杂事,但又喜欢搞批判。
杨之玉一开始和她俩也不熟,但一起合作了一本畅销书后就彼此接近了,又在订货会期间闲来无事聊八卦,从慢慢试探对方底线到原来我们想的点都一样,最终确定了友好互助关系。
杨之玉还收到了鲜花,是真的鲜花,淡粉色玫瑰种在淡粉色盒子里,盒子做成圆柱花盆形状,花叶繁多,密密麻麻拢在一起,叶子上面就是整齐划一的花朵,连花的高度都一致,高级、不俗。
看了卡片,上面写着:“送给白雪公主。”
是何诺舟送的。
只有他会这么叫她。
杨之玉心里痒痒,不是那种需要用抓痒挠使劲挠的痒,是那种被猫猫松软的大尾巴轻扫过脸的痒,痒得舒服,痒得躁动。
“傻乐啥呢?”老张过来,见她拿着卡片,笑得不正常。
杨之玉指了指花束。
老张好奇,扒拉着看。
杨之玉坐直身子:“你咋过来了,厕所又不在这边。”
“我拉完来的。”老张努嘴朝齐震办公室方向:“老齐找你,我刚才找他签字,他让我来招呼你过去。”
“哦,我这就去。”
“他办公室有人呢,有个长特精神的男的。”
杨之玉狐疑,这段时间风平浪静,齐震也没再问过农科院的项目,现在找她过去,还有外人在,难道是安排新项目?
她犯嘀咕,想着无论齐震说啥,她都不答应,若是还让她干吃力不讨好的活,她就耍赖,大不了在他跟前大哭一场,好像男领导都怕女下属抹泪,但又觉得这样不行,有损女性颜面,为什么就不能正面刚呢?我不想做就不做,我又不拖公司后腿。一定要记住那句话,只要你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若你眼里有活,你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心理建设了一路,终于挪到齐震办公室门口了,她敲门,齐震在里面说进来,能听得出他声音轻快,心情不错。
杨之玉开了门,一眼看见坐在转椅上又比划又说的齐震,然后顺着齐震伸手的方向,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一脸朝气蓬勃的——何诺舟。
中午的粤菜馆子很火爆,现订桌基本没戏,但齐震是常客,经理给协调一包间出来。
杨之玉很怕和领导吃饭,不单单因为拘束,更主要怕自己说错话,指不定哪句说得不妥就把人得罪于无形之中。
但齐震是个例外。她与齐震吃过很多次饭,齐震会聊行业八卦,状态比较放松。
不过问题是,加上一个何诺舟,气氛就微妙了。
这还不够,齐震指着包间最里面的椅子说:“一会戚总要来,你吃饭的时候可以稍微谈谈对何博士这个项目的看法和出版意见。”
杨之玉脑子一嗡:“戚总?新上任的副社长?”
齐震莞尔,把玩着小叶紫檀手串:“你和何博士先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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