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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总没说话,顺着小星来的方向——森林里的卡座飞快地瞟了一眼,小星马上接道:“我跟雨生一起喝酒呢,要不要过去坐坐。”
“不了吧。”话音里有些犹豫,但很快就恢复成镇定模样。任总指头丝滑地抚上小星的锁骨,说:“晚上有空吗?”
小星马上做作地扭曲了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附在了任总胳膊上。任总低笑一声,眼睛看向桑笛:“那,桑笛,下次见。”
“啊任总再见!王助再见!”
桑笛忙站直身,目送两人进了森林,才凑近了惊奇地问:“你跟任总,是那种关系?”
小星白了他一眼往回走:“大聪明可算看出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就正常顺耳多了,桑笛挠着头开始思考三人间的弯弯绕绕。
已知任总喜欢任雨生,任雨生和小星是好朋友,小星又和任总是那种关系。那,小星知道任总喜欢任雨生吗?任总是真喜欢小星还是借机接近任雨生?任雨生有没有想过拯救这个朋友?
一脑袋的问号冒出来,也没妨碍桑笛走之前分神去拿上还剩50的饮料。
走近森林能听见更多的人声,桑笛忽然迟疑地停下脚步:怎麽,都是男声?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前方一个宽大叶子後露出任雨生的小半张脸。昏暗灯光下那双大眼睛炯炯有神,亮的吓人。
没等他们坐好,任雨生就轻声问:“来了?”
“嗯哼,晚上还叫我过去呢。”小星瘫在宽大沙发晃着脚,似乎在讲一阵无关紧要的事。
“祝你幸福。”任雨生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我要走了。”
“走?”小星手忙脚乱地弹跳起来,像是没料到:“酒都不喝吗?我晚上可有得忙啊,不麻醉一下怎麽行?”
“他脚没好,不能喝酒。”
四只眼睛齐齐看过来,刚刚被忽视的存在感这下一起补回来了。
像是看到了什麽救星,小星一下扑过来:“那你陪老子喝!”
桑笛反应比他还快,嗖的一下躲开,小星扑了个空,在沙发上撞出重重的一声。
开玩笑,当着任雨生的面被扑,不想活了?桑笛连连後退摇手:“不不,我开车了。”
“我日你们爹!!!”
小星在沙发上撒泼打滚,不喝不罢休,最终还是任雨生一句话搞定:“没几天了,到时候我陪你喝个够。”
不知道这是什麽哑语,但小星奇妙地安静下来,不情不愿地跟着离开了。
没几天了?什麽意思?
桑笛跟在後面来回看俩人,想找到什麽蛛丝马迹,但无疾而终。他不敢问任雨生,只能偷偷拽了下小星:“什麽没几天了?”
小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要和任雨生结婚了,你不知道?”
“放屁,要结也是和我。”
“那加我一个,三人行?”
回答他的只有响亮的一声:“滚!”
一推开门,两个搂搂抱抱的男人挤进来,其中一个毫不掩饰地用炙热眼神往桑笛胸上扫。
桑笛吓了一跳,连忙让开,看那人风骚地走远了,小声嘟囔:“什麽破地方?”
小星凑过来:“gay吧啊,你没来过?”
gay吧——他眼前一黑,天杀的人生第一次进酒吧竟然来到了这种地方,真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缘分不浅。
他头都大了,快步闪出了门,小星跟在後面紧追不放:“你都弯了还嫌弃这里?”然後拍拍任雨生的肩,诋毁他:“这人不纯,别谈。”
任雨生竟然还认可地点头?
桑笛百口莫辩,简直要含冤而死。
等把小星送到公寓,任雨生独自坐在後排一声不吭,桑笛也不敢说话,一个劲从後视镜里看他脸色,直把人看得不耐烦了:“我脸上长花了?”
“没有。”桑笛老实回答,“今晚,你们是故意在那等任总的?”他不是傻子,这麽会时间能琢磨出个一三五了。
“吆,这都知道了,小星跟你说了不少吧。”
桑笛窘迫地缩回眼神,认真开车减少存在感,声音又低了一度:“不是,我自己想的,他又不会什麽都给我说。”
任雨生冷笑一声,抱起胳膊:“是嘛,我看你俩挺聊得来的。”
虽然是冷嘲热讽,但桑笛愣的品出了一点不对劲出来:“你,吃醋了?”
赶在任雨生发怒之前他连忙解释:“我才不愿意跟他说,但我不敢问你,只能……”
“不敢问我?”任雨生坐直了,沉默了一会儿:“为什麽?”
“怕你生气。”这句话桑笛说的极其没有底气。
果然,任雨生抱起胳膊冷哼一声说:“怕我生气?我都快被气死了。呵呵。”
桑笛:“……”
虽然对方在指责,但并不是要吵架不相往来的架势,桑笛小心翼翼地试探:“为什麽生气啊,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诡异地安静了片刻,任雨生竟然有些委屈:“你改不改关我什麽事,笨死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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