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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丑闻。
会場座钟敲响第十下,第一轮投票,玉霜与隋靖正平手。
根据章程,会长当选需获得三分之二以上票数,第二轮投票在所难免。
老主席的秘书宣布中场休息。
会客厅内,玉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可是毫不犹豫,投您一票。”
玉霜转过身,看见隋翊正把玩着一枚军章。厚雪反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那枚铜勋章上,堪稱刺眼。
隋翊本来不该出现在商会中,只是他如今掌兵,应了名字——来去随意,无可不入。
玉霜没接隋翊的话茬,略略一笑,便与旁人交际。
这时,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楼下大门外聚集了一群记者,不在商会邀请的报社名单中。
隋翊同样走到窗邊,别人同这新司令寒暄,他笑说自己今天来,是为看一场好戏。
副手汪顺匆匆进来,快步走到玉霜身边,声音发低:“先生……”他看向隋翊,一愣,笑:“小少爷也在?”
隋翊挑了挑眉,竟是很有礼地避开了。
汪顺说:“刚收到的报紙,有人散布对您不利的舆论。我们的人,一部分顺报童去追幕后人,一部分去查报社,还没有回。”
报紙有好几份,花边和现实报道都有,但标题表达同一个意思——去年,四月十七,冯家大宴,隋家大少醉后强迫了冯家小姐。
小姐害怕,不敢告诉父母,串通丫头隐瞒,可月份大了瞒不住,也堕不掉,最后闹出一个私生子。
报紙边缘泛起褶,玉霜的目光在那些或是艳情或是冷静的文字扫过,最后落到附图上。
照片中,冯家小姐裹着素白旗袍,纤瘦,脆弱,身边人抱着一个婴儿。
下面一张是婴儿清晰的脸。
不足一周的早产儿,睡得安宁,皮肤竟然展平了,五官称得上秀丽,越看,越觉得和隋和光有两三分相似。花边报料中这样写。
而严肃报道提供了证据——一方绣有蛇纹的帕子,以及,隋大少的贴身衣物。
【这是隋家新研制的布料,遇热或是反复摩挲,会散发甜香,香气还可定制,只是价格更贵。这款料子公开售卖是在六月,犯罪者若不是隋家诸人,便是与隋家亲近者。】
【查问访客名单,半年前,隋家只大少一人赴宴。】
据冯家下人目击……宴会宾客回忆……我报记者怀疑……
隋大少,人面兽心,强迫弱女,不负责任。
此种渣滓,怎能担负经济振兴之任?
汪顺继续:“事发突然,我们的内线才传出消息:冯家小姐生产后报案,指认您酒后□□,并且出面接受了专访。”
“冯家在租界警局和本地捕房都很有势力,我怕……”
怕他们串通做假证。
“知道了。”茶沫在玉霜舌底泛起涩意,他折起报纸。“阿顺,你先出去,我处理完商会的事便来。”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簌簌地拍打着玻璃。
汪顺纵然担忧,还是遵命退下。
隋翊这才走近,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笑道:“不管怎么说,宴会的照片……拍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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