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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商行门前人潮汹涌,散修们被贪婪烧红了眼。
一声撕裂长空的狼啸突然压下所有喧嚣!
烟尘中,百头炼骨妖狼驮着藤甲卫轰然入场,铁蹄踏碎青石板。
“凡仙坊重地!擅闯者,杀!”
沈青山独臂空悬踏出商行,当众掀开红绸——
“即日起,凡仙坊交易,只认此令!”
托盘上灵玉钱令青光流淌,内蕴天然苔藓灵纹。
暗处赵元坤摔碎茶杯:“给我囤光所有药材!看他钱令能买什么!”
三日后,坊市凝血草价格暴涨四倍。
“启动暗渠!”沈青山冷笑,“高于市价半成,收购荧光苔藓!”
红玉苍白着脸指挥族人处理海量烂泥苔藓。
无人知晓,烂泥正化为沈家最致命的绳索,勒向敌人的咽喉。
凡仙坊的喧嚣,如同煮沸的粥锅,咕嘟咕嘟地冒着贪婪和焦灼的气泡。
人潮汹涌,挤满了长街的每一寸缝隙。散修们粗粝的面孔扭曲着,眼睛烧得通红,死死盯住沈氏商行那紧闭的玄铁大门、戒备森严的库房区,还有高耸哨塔上沈家护卫紧绷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血腥,还有一种更浓烈刺鼻的味道——对筑基丹方、对枯骨老魔遗宝、对一切能改变自身卑微命运的贪婪渴望。
“开门!沈青山!出来给个交代!筑基丹方是不是真的?”
“见者有份!枯骨老魔的储物袋拿出来!凭什么沈家独吞!”
“老子有灵石!高价收!一颗筑基丹的消息!一颗就行!”
“滚开!先来后到懂不懂?商行的人死光了吗?”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汇聚成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击着沈家单薄的防线。护卫们额头青筋暴跳,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刀剑出鞘半寸,寒光闪烁,却在那黑压压、不断向前挤压的人潮面前,显得如此脆弱。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击的堤坝,每一次推搡冲撞都带来剧烈的晃动,濒临崩溃的边缘。一张张被贪婪和戾气扭曲的脸孔近在咫尺,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护卫的脸上。
就在防线即将被彻底冲垮,无数双手就要撕开那道象征着秩序与财富的门户时——
“吼——!!!”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沸腾的喧嚣!
这啸声绝非寻常狼嚎,它蕴含着炼骨妖狼天生的凶戾与嗜血,更裹挟着沙场淬炼出的、尸山血海浸泡出的铁血煞气!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前排几个叫嚣最凶、冲在最前的散修,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心脏,头皮发麻,四肢僵硬,所有的贪婪和狂热被这直击灵魂的凶威硬生生冻结!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沉重的、如同战鼓擂动的蹄声由远及近,自坊市入口处滚滚而来!那声音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感,每一下都踏在众人的神经上。
“让开!快让开!”
“什么东西?!”
“是狼!沈家的妖狼!”
入口处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惊恐万状地向两侧疯狂推挤、逃窜!混乱中有人跌倒,惨叫声被淹没在更大的恐慌浪潮里。
烟尘弥漫,率先刺破尘幕的,是一颗硕大无朋、覆盖着枯槁树皮般粗糙银灰色角质、獠牙如同匕首般森然外露的狰狞狼头!正是那头额心一簇银毛如冷焰的狼王!它幽绿色的竖瞳扫过混乱的人群,带着睥睨众生的漠然与毫不掩饰的杀戮欲望。
狼王背上,月娘麾下的女副官一身墨绿色藤甲溅满暗红血斑,面罩下仅露出的双眼锐利如冰锥,手中那杆丈二长的精钢长矛斜指前方,矛尖上挑着的半片染血的修士法袍碎片,在风中猎猎作响,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血腥战斗的残酷。在她身后,近百头体型稍逊但同样凶悍嗜血的炼骨妖狼,驮着杀气腾腾、藤甲染血的木狼卫,如同一道沉默而致命的钢铁洪流,轰然碾过入口,冲入坊市的长街!
沉重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铿锵声,碎石飞溅。妖狼粗重的喘息喷吐着灼热腥气,混合着它们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又胆寒的压迫感。木狼卫们沉默着,手中的淬毒长矛、劲弩闪烁着幽冷的寒光,藤甲上沾染的鲜血尚未干涸。他们身上那股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凝如实质的煞气,如同极北刮来的凛冽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沸腾的坊市。
刚刚还喧嚣震天、群情激愤的长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妖狼沉重的喘息、铁蹄踏地的铿锵,以及无数散修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那些被贪婪烧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惧和茫然。拥挤踩踏的混乱停止了,所有的叫骂和争执都卡在了喉咙里。在这支沉默的杀戮机器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狼群组成的钢铁洪流在沈氏商行紧闭的大门前稳稳停住,如同磐石落地,瞬间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荆棘铁墙,将汹涌的人潮彻底隔绝在外。女副官手中长矛重重一顿,矛杆尾部撞击青石,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冰冷的声音如
;同寒铁刮过冰面,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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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仙坊重地!擅闯者,杀!滋事者,杀!哄抢者,杀!”
三个冰冷的“杀”字,如同三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人群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下意识地又往后缩退了一大截。虽然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甘和贪婪的余烬,但至少,再无人敢轻易冲击那道由狼牙与铁血构成的防线。
就在这片被震慑的死寂中,沈氏商行那扇雕刻着狰狞狼首徽记的沉重玄铁大门,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聚焦下,伴随着沉重而威严的机括转动声,缓缓地、坚定地向内打开了。
沈青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的阴影里,随即一步踏出,站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黑色锦袍,用料考究,剪裁合体,将他重伤后略显佝偻的身形也衬出了几分挺拔。空荡荡的左袖被巧妙地固定在身侧,袖口处用细密的金线绣着繁复的云雷纹饰,非但不显残缺,反而平添一股历经劫难后的肃杀与威严。他蜡黄的脸上不见多少血色,但那双仅存的独眼,却亮得惊人,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凝与不容置疑的气度,缓缓扫过被狼卫隔绝在外、黑压压的人群。在他身后半步,紧跟着数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刀的沈家核心管事,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盖着鲜艳红绸的托盘。
“沈青山!”
“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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